将那块布随手一丢,任其被山风卷走。
然后,他把惊蛟火鱼旗举到嘴边,轻轻地,吹了口气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看向张催湛。
张催湛已经快绷不住了。
他温润的脸皮下,青筋一根根地暴起,体内的灵力,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,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。
“你……”
陈根生已经把惊蛟火鱼旗收回了纳戒。
“你那个同伙呢?”
张催湛温润的面皮,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体内的三个魂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瞬间又乱了几分。
陈根生新得的右眼里,张催湛体内那本就混乱的灵力流,此刻更是像一锅煮沸的烂粥,到处乱窜。
“萧兄他……有要事在身,暂时离去了。”
张催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声音干涩。
“如今这雷鸣崖上只剩你我二人。”
陈根生听了,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。
“原来是跑了。”
他像是恍然大悟。
“那不行。”
“他要是不出来,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张催湛的脸色,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。
他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涌的灵力,以及那两个正在他神魂里尖叫的倒霉鬼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他,不,会,回,来,了。”
“是吗?”
陈根生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……”
张催湛胸口一阵气血翻腾,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。
陈根生张开了嘴。
密密麻麻的蜂子,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不过眨眼的功夫,便汇聚成一团不断蠕动、膨胀的巨大黑云。
那黑云将陈根生整个人都裹了进去,连一丝衣角都瞧不见。
紧接着,那团直径超过十丈的虫云,竟缓缓地,离地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