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白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黑血,眼神阴沉。
“那女尸傀,指挥那蛤蟆明显还有些迟滞,不够圆融。”
“若是换了那陈根生亲自来操控,怕是我方才一露面,胸口就不是被糊上一口煞光那么简单了。”
张催湛细细回想方才的斗法,确实如萧白所言,那只蛤蟆的攻势虽猛,却总觉得慢了半拍,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在发力。
“那现在如何是好?”
张催湛的声音,终于是泄了几分气,但是又是不甘心说道。
“那厮挨了你我二人合力一击,又强行用了那等霸道的遁术,此刻定然身受重伤,正是你我下手的最好时机。”
萧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拿什么下手?你的幡没了,我的煞兵不敢用。再去寻他是想把剩下那条命,也一并送了吗?”
他从纳戒中,重新取出了那枚龟甲状的牵机盘。
罗盘中央的指针,此刻正疯狂地转动着,根本无法锁定一个明确的方向。
“那陈根生可能利用了那尸傀的瞳,已经将我留在他身上的气息,尽数抹除了。”
萧白将牵机盘收起,环顾四周灰败的天地。
“这陨星涧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他若存心躲藏,你我去哪儿寻他?”
张催湛的脸色愈发难看,恨声道。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我等谋划数年,眼看那‘虚灵道躯’就在眼前,如今却要为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怪胎,前功尽弃?”
萧白走到崖边,望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,被道则禁制笼罩的葬神坑。
转过头,泄气一样的看着张催湛。
“此人比你我想象的,还要贪婪千倍万倍。”
“这葬神坑,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诱饵,他闻到了腥味,就绝不可能轻易放手。”
张催湛皱起眉头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在此地,守株待兔?”
“不。”
萧白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等他。”
“老子要跑了。”
“这就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