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执事堂张长老门下那个新弟子,似乎没什么出彩的地方,平日里深居简出,没什么存在感。
时间一晃,三个月过去。
这日,陈根生刚从自己的讲堂出来,迎面便撞上了那个山羊胡的王长老。
“陈长老,留步。”
王长老笑呵呵地拦住了他。
“许久不见,陈长老风采依旧啊。”
陈根生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听说,陈长老前些日子也收了个徒弟?”
王长老捋着自己的山羊胡,脸上带着几分炫耀。
“我家那小子,着实争气,如今已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了。这个个月的宗门小比,说不定还能拿个不错的名次。”
“不知陈长老的高足,如今修为如何了?改日可得让你我门下这两个孩子,多多亲近亲近。”
陈根生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王长老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干笑两声,正想找个由头溜走。
远处,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王长老!陈长老!不好了!”
“张执事的弟子,死了!”
王长老捋着山羊胡的手,停在半空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怎么死的?可曾查明是何人下的毒手?”
在他看来,一个炼气期的新弟子,无缘无故死在宗门里,十有八九是被人给害了。
天阀真宗里头,什么牛鬼蛇神都有,死个把人,不算稀奇。
“张执事已经过去了,还有几位师兄也在,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“那弟子身上,没半点伤痕,瞧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,可就是……就是没气儿了!”
一个好端端的弟子,死得这般不明不白,莫不是中了什么歹毒的咒术?
“走,去看看。”
陈根生丢下这句话,便抬脚朝着新弟子居住的院落走去。
王长老迟疑了一下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,跟了上去。
死者的住处外头,已经围了些看热闹的弟子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对着里头指指点点。
张催湛正站在屋子中央。
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手里捧着一卷书,正对着屋子里的陈设,品头论足。
“这窗棂的雕花,是步步生莲的样式,可惜了,工匠手艺不精,莲花少了三分神韵。”
他看见陈根生和王长老进来,还笑着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