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何等人物……老夫这炼气大圆满,为其提鞋也不配,是李蝉前辈托老夫一路照拂你!安心留此便是!”
见陈根生还是那般多疑寡恩,鬼老怒斥一番。
“前辈死前未曾与你言明?他行那些事,原是为你师父报仇。”
“可惜了,他高估了自身,也低估了那陆昭昭。”
“你可知他为何要帮你?”
“因为你得了江归仙的匣子,是他师父唯一的传人。”
“那一脉人丁稀薄。他若死了,你不就成了最后的独苗?”
“至于我……”
鬼老拍了拍身旁的养尸棺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他给了我一样我无法拒绝的东西,让我替他办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就是把你塞进这天阀真宗里,哪知道你自行就来了。”
陈根生环顾这片灵气盎然,宛若仙境的药园。
鬼老长叹一口气。
“这天阀真宗,本为名门正派干脏活之所。宗内三教九流、妖魔鬼怪齐聚,皆为各取所需。”
“你在此间,炼尸养虫无人管,来历无人问,能为宗门谋利,便是尊长。”
虽然心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,但至少他暂时有了留下来的理由。
起码还可以在这里,榨干所有的价值,等到自己足够强大,再换一个更舒服的安乐窝。
见他神色松动,鬼老从那口巨大的黑木棺材里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兽皮册子,扔了过去。
“这是《百草解》,上面记载了这园子里所有灵植的习性,还有一些简单的培育之法。”
“李蝉说你那六手对这些炼丹制符的庞类东西有点天赋,别把这园子给糟蹋了。”
鬼老转身,背起那口与他形影不离的养尸棺,准备离开。
“老夫我该做的,都做了。”
“李蝉前辈的人情,我也算还清了。”
“往后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他走了两步,回过头,枯瘦的手指,指向了灵植园深处一颗巨树。
“你看。”
“那颗巨大的丰汁树,恰恰好是你师兄李蝉亲手栽种的,便是你用灵虫啃上几十年,也吃不完。”
陈根生心一紧。
慢慢转过头望向那棵苍天大树。
树冠如盖,枝繁叶茂,每一片叶子都透着饱满的生命力,在微风中沙沙作响。
待鬼老走后,才迈开步子,朝着那棵丰汁树走去。
越是靠近,越能感受到那棵树所蕴含的庞大生机与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