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墨蛙伴主赴宗门

煞髓蛙依旧满眼困惑,却本能顺着陈根生的手指,望向那女尸傀。

李思敏似是察觉到它的注视,伸出一只手,在煞髓蛙布满粘液的头顶轻轻一拍。

动作轻柔如安抚,煞髓蛙却如遭雷击,猛地一颤整个趴伏在地,连咕噜声都不敢再发,接过根生递过来的牛皮纸,未看一眼便双指搓作齑粉,五指轻按煞髓蛙天灵。

一股尸气怨力强行烙印其神魂。

煞髓蛙身躯抽搐几下便静了,灯笼大眼戒备尽褪,只剩近乎崇拜的濡慕。

根生瞧着那只匍匐在李思敏脚边,温顺得像只家犬的煞髓蛙,心下竟生出几分怜悯。

那妖娆女子,显然不懂得如何真正发挥这灵兽的妙用,只当它是个皮糙肉厚的打手,凭着一条长舌头与人争斗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
煞气、尸气、怨气。

这三样东西,陈根生从来都不缺。

养尸棺和李思敏的怨气与尸气日夜不息,久久不停。

他体内三千多只蜂子更是个巨大的毒瘴与死气源头。

这煞髓蛙跟着自己,无异于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,每日只需张开嘴,便能吃个肚儿滚圆,简直是天作之合。

“思敏啊。”

他冲着女尸开口。

“往后打架,你便多了个拖油瓶了。”

煞髓蛙舒服地咕噜了一声,身子又趴低了几分便又进入了棺材。

又行了十五六日。

脚下的地貌,已从荒凉的乱石丘陵,渐渐变成了连绵不绝的贫瘠山脉。

空气中的灵气依旧稀薄,却比先前多了几分人烟气。

终于,在一处光秃秃的山坳里,陈根生远远望见了一座山门。

上面挂着一块朽烂的木匾,匾上“天阀真宗”四个字,被风雨侵蚀得几乎快要辨认不清。

山门后,稀稀拉拉地建着几座式样古朴的殿宇,瞧着也是年久失修。

一个穿着灰布短打,瞧着只有炼气二三层修为的年轻弟子,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柱上,打着哈欠。

当陈根生带着李思敏,从天而降,落于山门前时。

那名弟子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真人!弟子有眼不识泰山!真人有何事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