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面色,倏然煞白。
冷汗自额角滚滚而下。
“我跟您开玩笑的,前辈……”
陈根生站起身。
“我也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“把你的储物袋,还有那枚玉简,都给我。”
陈根生启口,面容狰狞,齿列森然,一股尸臭却自口间弥漫开来。
声极细微却又锐不可当的嗡鸣,自其喉间深处传出。
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飞出来,可那独眼老头,仿佛坠入了冰窟。
“前辈!前辈饶命!!”
独眼老者自怀中拽出个灰扑扑的储物袋,又从摊下摸出那枚玉简,双手颤颤巍巍,举过头顶。
陈根生伸一手,将物接了。
神识探入袋中,见数十块下品灵石,及一堆杂乱之物。
他嫌恶地蹙了蹙眉,将储物袋与玉简收入纳戒。
独眼老头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,朝着巷子深处逃去,连自己的摊子都不要了。
陈根生走在阳光下,玉简贴于眉心,辨明了方向,背后那对狰狞的墨色虫翼豁然张开。
一人一尸,化作两道流光,朝着中州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脚下山川河流,飞速倒退。
不到一个时辰。
当他飞越一片连绵的乱石丘陵时,三股截然不同的筑基期气息,从三个方向,骤然爆发,成品字形,将他与李思敏的去路,死死锁住。
左侧,是一个身材矮胖,满脸横肉的壮汉,他肩上,蹲着一只体型硕大的赤纹蝙蝠,正张开膜翼发出尖啸。
右侧,是一身形瘦削,面色阴沉的男子,脚边盘着一条巨型蜥蜴。
正前方,则是一个妖娆女子,她跨坐在一只小山般大小的墨玉蛤蟆背上,咯咯娇笑。
“小哥,飞得这么急,是要去哪儿呀?”
陈根生悬停在半空,虫翼缓缓扇动。
“三位有何贵干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矮胖壮汉狞笑一声,拍了拍肩上的赤纹蝙蝠。
“听闻万丹冢那独眼老头说,小哥身上,带了口不错的棺材,我这小宝贝最近刚好缺个睡觉的窝,想跟你借来用用。”
“何止是棺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