艇内空间极其狭小,充满了汗水、海水、金属和液压油混合的独特气味。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,是这密闭空间里唯一稳定的声音来源。
威廉·布莱克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,双手被高强度塑料束带反剪在身后,嘴上贴着厚重的防水胶带。他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皱巴巴,沾满了从悬崖速降时蹭到的污泥和海藻,金丝眼镜不翼而飞,露出一双因恐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试图挣扎,但龙云一只穿着作战靴的脚正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背上,将他死死压制住,力道之大让他感觉脊椎几乎要发出呻吟。
龙云半蹲着,HK417 A2狙击步枪倚在舱壁旁,他手中的P320手枪枪口依旧对着布莱克的后脑勺,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这个阶下囚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背部的伤口在肾上腺素消退后,传来一阵阵灼热尖锐的疼痛,但他脸上的肌肉连一丝抽搐都没有。
玛利亚和约翰逊守在潜艇狭小的观察窗和传感器屏幕前,警惕地监控着外部情况。艇身偶尔传来细微的震动,那是上方海面,新加坡警方和海岸警卫队的舰艇螺旋桨搅动水流传来的扰动。探照灯的光束如同巨大的手指,徒劳地划过漆黑的海面,却无法穿透这十几米深的海水。
“声纳接触,两艘‘无畏’级巡逻艇在上方两百米处徘徊。”约翰逊盯着被动声纳显示屏上两个清晰的光点,低声报告,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他们还在搜索,但没有深水炸弹投放迹象。我们在盲区里。”
“保持深度,随洋流缓慢向西移动。”林志豪的声音透过加密水下通讯频道传来,带着一丝电流干扰的杂音,但依旧稳定,“‘信天翁’正在制造虚假热源信号,引开部分追兵。你们需要静默至少四小时,直到搜索力度减弱。”
“收到。”龙云简短回应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布莱克。
四个小时。对于急于获取情报的他们来说,这四个小时既是必要的安全缓冲,也是一种煎熬。
布莱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停止了无谓的挣扎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“呜呜”声,试图用眼神传达什么。
龙云俯下身,没有丝毫预兆,猛地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!
“嘶啦——”胶带剥离皮肤的声音令人牙酸。布莱克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嘴角渗出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