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在极度混乱和激烈中持续了整整十分钟。当最后一架无人机被俄罗斯人的“铠甲”用导弹在基地围墙外不远处击毁时，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燃烧物的焦臭味，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在嗡嗡作响。

基地遭受了损失。东侧围墙被炸开一个新的缺口，一处雷达站受损，至少十几名政府军士兵伤亡，一辆BTR战车被近炸破片击伤了观瞄设备。

灰烬小队无人重伤，只有皮埃尔在机动时被一块弹片擦伤了手臂，汉斯简单处理后已无大碍。

林志豪从地上爬起来，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，看向被自己护住的娜塔莉亚：“没事吧？”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娜塔莉亚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依旧镇定，立刻回到屏幕前，“威胁解除。确认所有来袭目标已被摧毁。”

林志豪按住电台：“各单位报告损失情况！快速统计！防御阵地不要松懈！警惕后续攻击！”

他走到指挥车外，看着基地里四处冒起的黑烟和忙碌的救护人员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这只是一次试探，一次消耗，或者说，一次警告。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：我们知道你们在这里，我们知道‘夜莺’在这里。

他转身，快步走向医疗帐篷。

帐篷里，汉斯刚刚给一个被破片划伤的政府军士兵缝完针。看到林志豪进来，他摇了摇头，示意艾米丽·张还没醒。

但就在这时，病床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，却清晰无比的呻吟。

林志豪和汉斯同时转头。

艾米丽·张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缓缓地，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神 initially充满了迷茫和虚弱，但很快，一种属于职业军人的警惕和锐利迅速取代了它们。她的目光扫过陌生的环境，最后定格在林志豪身上。

她的嘴唇干裂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，但林志豪读懂了她的唇形。

“水……”汉斯立刻拿起棉签，蘸着温水小心地湿润她的嘴唇。

林志豪走上前，站在一个让她觉得没有威胁的距离，用英语沉声道：“艾米丽·张女士？或者，我该叫你‘夜莺’？你现在在沙伊特拉基地，相对安全。我是灰烬小队的指挥官，林志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