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渡鸦,”陈云峰对着通讯低语,声音在空旷破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安全屋沦陷,标记新鲜。启动熔炉紧急预案B,我们需要新的落脚点和医疗支援,目标撑不住了。另外,查清楚,这血是谁的。”
他的目光最后落回靠在门外墙边、被银色毯子包裹的伊戈尔身上。那张灰败的脸上,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、不易察觉地向上抽动了一下,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冰冷嘲讽。
安全屋弥漫着铁锈、潮湿和新鲜血液的腥甜。陈云峰的手指从那个巨大、狰狞的血狼头标记上抬起,指尖沾染的暗红在应急灯惨白的光下显得触目惊心。“人血。还没完全凝固。”他冰冷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,每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。
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室内,最终定格在门外倚墙瘫坐的伊戈尔身上。那张灰败的脸,在银色急救毯的映衬下死气沉沉,嘴角却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向上抽动,如同一个凝固在死亡边缘的、无声的嘲讽。
“渡鸦,安全屋沦陷,标记新鲜。启动熔炉紧急预案B,我们需要新的落脚点和医疗支援,目标撑不住了。”陈云峰对着骨传导低语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目光却死死锁住伊戈尔,“另外,查清楚,这血是谁的。”
他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“呜——嗡!”
刺耳的引擎咆哮混合着沉重履带碾压腐朽金属的呻吟声,如同死亡的号角,由远及近,狂暴地撕裂了工厂区的死寂!声音的来源清晰无误——那座刚刚逃离的旧铁路桥方向!
“火种!‘虎式’上桥了!正在加速!”渡鸦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急促感,瞬间切入通讯,“桥面结构数据恶化!无法支撑它的重量太久!但它冲过来了!”
陈云峰瞳孔骤然收缩。铁幕的追兵比他预想的更快、更疯狂!那辆钢铁巨兽正踏着他们刚刚走过的、随时可能崩塌的死亡之路,碾碎一切障碍!
“幽灵!准备接敌!”陈云峰厉喝,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,猛地扑向安全屋内那扇未被开启的厚重铁门。那是唯一的退路,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入口!
龙云强忍着左臂撕裂般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,在陈云峰示警的同时,身体已经凭借无数次生死淬炼出的本能向侧后方翻滚。动作牵扯到伤腿,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,牙齿几乎咬碎。他撞在翻倒的医疗台旁,溅起浑浊的积水,右手死死抓住那支冰冷的MP7A1冲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