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颗子弹终结了最后的痛苦。

岸边瞬间陷入一片死寂，只剩下浑浊河水冲刷岸边的哗哗声，以及远处快艇引擎不甘的嘶鸣。

龙云单膝跪在冰冷的河水和淤泥中，剧烈地喘息着，格洛克19的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。幽绿的夜视视野扫过岸边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，浓稠的鲜血正从破碎的尸体和残肢断臂中汩汩流出，迅速染红了岸边的泥泞。冰冷的河水不断冲刷着他小腿上被钢针撕裂的伤口，被密封胶封堵的地方传来阵阵灼痛和麻木。

“岸上…清静了。”龙云对着骨传导耳机低语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
“干得漂亮，幽灵！”娜塔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，随即转为急促，“快离开那里！伊戈尔疯了！他启动了生物扫描无人机！正在快速扫描整个区域！”

河面上，伊戈尔快艇仅剩的一台引擎发出暴躁的嘶吼，但速度大减。他站在船头，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游那片被爆炸和死亡笼罩的河岸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种冻结万物的森寒。他手中拿着一个平板，屏幕上，一个代表生物扫描无人机的信号正快速移动，发出滴滴的扫描音。

“扫描那片区域！一寸都不要放过！我要知道那个杂种是变成了碎片，还是钻进了老鼠洞！”伊戈尔的声音冰冷刺骨，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，“通知‘所有人’，目标区域下游所有可能的陆路出口，全部封锁！我要他插翅难飞！”
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，穿透夜色，死死钉在卡莱梅格丹古堡那一片沉默的阴影之上。

“还有那个狙击手…火种…”伊戈尔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到极致的弧度，“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冰冷的淤泥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龙云腿上那道被钢针撕裂的伤口。他单膝跪在岸边湿滑的泥泞里，背靠着被炸毁的半截混凝土河堤残骸，每一次喘息都扯动着左臂的枪伤和腿上的撕裂口，剧痛在冰冷的河水中变得尖锐而麻木。格洛克19的枪柄滑腻冰冷。夜视镜幽绿的视野中，河岸如同地狱的屠场。“鼹鼠”智能定向雷爆发的方向，只剩下扭曲的钢板、撕裂的集装箱碎片，以及大片大片不成形状的暗红色残骸。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河水腐败的恶臭，沉甸甸地压在喉咙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