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谢你的鲜花啦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朝他挥挥手:“时候不早了,那我就先走啦!”
说罢,她抱着花束,拉着玉儿,转身便跑。
那淡粉色的身影,在夜色中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街巷中。
萧景琰站在原地,目送着她离去。
他的脸上,一直带着那温柔的笑意。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,他才收回目光。
沈砚清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,目睹了这一切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打扰,只是默默地陪着。
他知道,此刻的陛下,不需要任何言语。
远处,苏挽晴与玉儿已经快跑到路口。
那里,隐隐约约停着一辆马车,正是苏府的马车。
就在两人快要抵达马车时,玉儿忽然放慢脚步,凑到苏挽晴耳边,压低声音道:
“小姐,奴婢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苏挽晴脚步不停,随口道:
“说。”
玉儿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
“方才我来找小姐时,隐隐约约看到附近的路口,有一支军队。”
苏挽晴微微一愣:
“军队?应当是先前维持秩序的军队还没撤走吧?”
玉儿摇了摇头,神色有些犹豫:
“奴婢看着……不太像。”
她回忆着方才所见,继续道:
“那些人的穿着,与维护治安的士兵不同。他们的盔甲……是金色的,在灯火下闪闪发光,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他们所在的位置,刚好能观察到小姐您和萧公子那边。所以奴婢在想……那支军队,会不会是在暗中保护萧公子?”
苏挽晴的脚步,猛地顿住了。
她转过头,看着玉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
“你这是在怀疑他的身份?”
玉儿连忙摆手:
“小姐息怒!奴婢不敢!这一切都只是奴婢胡乱猜测,做不得数的!”
她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道:
“可奴婢就是觉得……萧公子如果只是闲散王爷家的子弟,应当不会有军队在暗中保护吧?毕竟如今各王府,都是没有军权的,更不可能有私兵……”
她越说越小声,最后低下头,不敢再言。
苏挽晴沉默了。
她站在夜色中,望着远处那片已经空荡荡的广场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她不是傻瓜。
这些日子与萧景琰相处,她其实早就隐隐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武艺高超,能三两下制服赵明远那几个家仆。
他多才多艺,不仅能吟诗作对,还懂那么多她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。
他气度不凡,即使是面对赵元虎那样的武将,也从容不迫,甚至让对方恭敬有加。
还有那些百姓,那些官员,看他的眼神……
这一切,都让她隐隐觉得,他不只是一个“闲散王爷的子弟”那么简单。
可她没有证据。
她也不想去深究。
此刻听了玉儿的话,她心中的那些疑惑,又被勾了起来。
可她只是沉默了片刻,便摇了摇头,轻声道:
“别乱猜了。”
她看向玉儿,语气坚定:
“不管他是什么身份,最起码,他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。这一点,我相信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愈发笃定:
“而且,我相信他。”
玉儿看着自家小姐那坚定的眼神,也不再多言,只是点点头:
“小姐说的是。奴婢也相信,萧公子是好人。”
两人不再多说,快步走向马车。
车帘掀开,苏清晏正坐在里面,一脸无奈地看着女儿:
“你这丫头,都这么晚了,还到处乱跑。让为父好等!”
苏挽晴钻进马车,撒娇般地挽住父亲的胳膊:
“爹——人家今天舞跳得这么棒,就让女儿放纵一回嘛!”
她眨眨眼,笑道:
“怎么样?女儿今天给您长脸了吧?”
苏清晏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模样,也忍不住笑了。
他点了点女儿的额头,无奈道:
“行行行,长脸了长脸了。今日你那舞,确实跳得不错,为父那些同僚,可都在夸你呢。”
苏挽晴嘻嘻一笑,靠在他肩上。
马车缓缓启动,朝着苏府的方向驶去。
苏挽晴将头转向车窗,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夜景,眼神有些迷离。
小主,
玉儿方才的话,还在她脑海中回荡。
那些金色的盔甲,那些暗中观察的目光……
他真的只是闲散王爷的子弟吗?
她不知道。
可她也不想去深究。
因为她知道,无论他是什么身份,在她心里,他永远是那个陪她逛东城区、吃糖人、买平安符的萧公子。
永远是那个在她被赵明远调戏时,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的萧公子。
永远是那个在她跳舞时,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萧公子。
永远是那个会送她鲜花,会对她说“此舞只应天上有”的萧公子。
她低头看着怀中的花束,唇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。
不管你是谁……
你永远是我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