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苏挽晴,眼中带着欣赏:“苏姑娘能发现此地,足见慧眼。”
苏挽晴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上微红:“其实……是芷兰先发现的。她说这里地气暖,又有山泉滋润,所以花期比别处长。走,去亭子里坐坐。”
两人踏上木桥,来到亭中。亭内很简单,一张石桌,四个石凳。桌上却摆着不少精巧之物——都是用花草枝条编成的花冠、花环。有的用菊花为主,点缀些红叶;有的用藤蔓为底,缠上各色小花;还有个特别精致的,竟是用细草编成蝴蝶形状,停在花冠上,栩栩如生。
“这些都是芷兰做的。”苏挽晴指着那些精美的花冠,语气里满是钦佩,“她手巧得很,我就……”
她指了指角落。那里放着几个……姑且称之为花冠的东西。藤条扭得歪七扭八,花朵插得东倒西歪,有个甚至编到一半就散了架,勉强用草茎捆着。
萧景琰看着那几个“作品”,再对比桌上那些精致的,终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你!”苏挽晴顿时涨红了脸,跺脚道,“不许笑!我、我又没专门学过……”
萧景琰笑得更大声了。这模样——又羞又恼,想凶人又凶不起来——像极了他前世班上的女生。他读的是文科班,五十个同学里四十个是女生,三年下来,他太熟悉女生们各种状态下的样子了:讨论题时认真的样子,传纸条时窃笑的样子,被老师点到名时慌张的样子,还有……像现在这样,被戳到短处时又气又急的样子。
那些记忆已经很遥远了。穿越三载,他几乎以为自己忘了。但此刻看着苏挽晴,那些画面忽然鲜活起来——前排那个总爱扎马尾的女生,每次数学考砸了都会这样嘟嘴;窗边那个文静的姑娘,被男生开玩笑时也会这样脸红跺脚。
原来他都没忘。
“好好,我不笑了。”萧景琰收起笑容,但眼中笑意未减,“苏姑娘的创意……很独特。这歪斜,反而有种野趣;这松散,倒显得随性自然。比那些规规矩矩的,更有生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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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七分安慰三分真心,但苏挽晴听了却消了气,哼哼道:“算你会说话。”
她在石凳上坐下,托着腮看萧景琰:“你这人真有意思。武艺高强,说话又文绉绉的,还会赏花——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公子哥儿都不一样。”
萧景琰在她对面坐下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们都装。”苏挽晴撇嘴,“要么装得满腹经纶,一开口就是之乎者也;要么装得豪迈不羁,其实连马都骑不稳。你呢……感觉是真的会,又不太显摆。而且——”
她眼睛转了转:“你刚才看我那些丑丑的花冠,笑了。那些公子哥儿只会说‘苏姑娘天真烂漫’,假得很。”
萧景琰心中微动。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,其实心思通透。
“所以,”苏挽晴忽然坐直身子,一本正经地说,“本小姐决定了——交你这个朋友!不过嘛……”
她狡黠一笑:“既然成了朋友,你得表示表示。你看这花海这么美,你又像个读书人,不如……作首诗?我拿回去给我爹看,省得他老说我只知道舞刀弄枪,不务正业。”
作诗?
萧景琰愣住了。
前世他是文科生,诗词确实读过不少。高中时还参加过学校的文学社,偶尔也自己写几句。同学生日,他懒得买礼物,就写首小诗当贺词;写同学录,别人写“前程似锦”,他就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