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故意压低声音:“大伯母,您想啊,沈月是霍氏的人,在霍氏有自己的工作,好好的霍氏不待,总往咱们顾氏跑,还专盯审计这块,这太不正常了。她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,借着审计的名义,摸清顾氏的财务底细、项目脉络?”
顾老太太眉头微蹙,看向顾健文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沈月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顾健文连忙摆出一副急切又诚恳的模样,语气里满是“担忧”:“大伯母,我不是挑拨离间,我是真的担心顾氏啊!您想,霍氏是咱们顾氏的竞争对手,沈月在霍氏上班,又跟承泽在一起,她一边拿着霍氏的薪水,一边频繁插手顾氏的审计,万一她把顾氏的核心机密、财务漏洞泄露给霍氏,或者趁机安插自己的人,慢慢架空承泽,把顾氏一点点蚕食掉,那咱们顾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,不就毁于一旦了吗?”
他越说越激动。
“您想想,沈月一个女人,年纪轻轻,野心可不小,她跟承泽在一起,真的是真心对承泽吗?我看未必,她分明是借着承泽的身份为自己谋好处,想要掌控顾氏的权力。她就是故意在承泽面前吹枕边风,就是想借着审计,清除异己,尤其是我们这些跟着您和大伯打天下的老臣,断了承泽的左膀右臂,好让她为所欲为!”
顾健文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顾老太太的神色。
又连忙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委屈起来,眼眶微微泛红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被审计针对,博取老太太的同情。
“大伯母,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,可我实在是担心,也实在是委屈。这次审计,看似是全面核查,可我总觉得,他们查得最仔细的,就是我经手的采购项目,一言一行都盯着我,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在顾氏待了这么多年,从跟着您和大伯打天下开始,就一直兢兢业业,呕心沥血,为了顾氏的采购事宜,跑遍了全国各地,熬了无数个通宵,从来没有过二心。“
“这些年,我偶尔也会犯点小错,做一些不周全的决定,可都是为了顾氏好,想着能省点钱、提高点效率,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承泽他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,怎么就偏偏盯着我不放呢?是不是沈月在他面前说了我的坏话,让他对我产生了疑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