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多虑了,只是例行审计。”
“例行审计?”
顾健文眉头微挑,故作疑惑地追问。
“可我怎么听说,审计入驻前,你特意让人把我这些年经手的采购项目资料,都搬到你办公室来了?承泽,咱们都是自家人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,有什么事不妨直说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让你不满意了?还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闲话,让你对我起了疑心?”
他既摆长辈姿态,又暗指有人挑拨,试图逼顾承泽松口。
顾承泽端起温水抿了一口,动作从容。
“二叔放心,我从没想过怀疑您。只是您经手项目最多、牵连最广,单独核查反而扎眼,全面铺开,既是正名,也是帮您撇清嫌疑。毕竟,您跟着奶奶多年,劳苦功高,我断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,借着审计栽赃您。”
顾健文心里清楚,顾承泽这是在打太极,字字句句都滴水不漏,却始终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试探,反而隐隐带着敲打。
顾建文强装镇定地陪着笑说道:“原来是这样,那倒是我想多了,是我太敏感了。”
这哪里是提醒,分明是警告!
他知道再试探下去也不会有结果,反而会引火烧身,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安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。
“那你忙,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看着顾健文仓促离去的背影,顾承泽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,眼底覆上一层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