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手术室门口这短短的几个小时,却像一场漫长的回溯,陆静宜把自己前半生的取舍、遗憾与不甘,都细细翻涌了一遍。
那些选择,犹豫,执念,此刻都凝在眼角的泪里。
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泪,里面掺着对程澈的愧疚、对过往的怅然,更藏着一丝不肯罢休的执拗。
不管手术结果如何,她既然下定决心回国,就绝不会轻易放手。
走廊挂钟的时针缓缓指向凌晨5点,窗外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,寒意却丝毫未减。
就在这时,手术室门口的红灯骤然熄灭,厚重的门板被缓缓推开,几名医生摘下口罩,面色疲惫地走了出来。
陆静宜像被按下启动键,瞬间从长椅上弹起,快步冲了过去,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与颤抖:“医生!怎么样?我先生他怎么样了?”
刺耳的开门声与陆静宜的问话,将沉睡的三人纷纷吵醒。
沈月揉着惺忪的睡眼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与蓬松的红血丝,顾承泽瞬间褪去倦意,神情凝重地站起身。
陆司航也直了直脊背,眉头拧得更紧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黯淡,他早有心理准备,晚期肝癌的突发并发症,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。
为首的医生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惋惜与无奈:“对不起,女士。我们已经尽力了,没能挽留住病人的生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