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时，风雪终于停了。

沈月拒绝了和苏眠团队的聚餐，独自走进民宿楼下那家挂着红灯笼的小酒馆。

木屋里燃着壁炉，松木在火中噼啪作响，空气中混着青稞酒和烤牦牛肉的香气，暖融融的驱散了周身的寒气。

沈月点了一壶酥油茶，刚抿了一口，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沈小姐？”

她回头，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藏族特色的羊皮袄，手里拿着一瓶啤酒。

那张脸有些眼熟，是两年前带他们爬雪山的向导扎西。

“扎西大哥？”

沈月惊讶地站起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还在这里？”

扎西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：“我家就在这山下，走不了咯。”

他在沈月对面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
“刚才在门口看到你，差点没认出来。你比以前瘦了。”

沈月笑了笑，眼眶却有些发热。

当年坠崖后，她在医院醒来时记忆混乱，只记得顾承泽红着眼守在床边，他的手背有明显的冻伤，她以为是他冒着暴风雪闯进山谷，拼了命把她救了回来。

其他的细节，都被疼痛和高烧模糊成了碎片。

她端起茶杯，指尖微微发颤：“那年的事，多亏了你。”

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我一直想谢谢你，还有…… 顾承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