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,她却觉得眼睛里进了沙子,涩得厉害。
11点15分,沈月推开了市一院住院部的玻璃门。
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,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,又在身后缓缓熄灭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,脚步放得很轻。
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抬起头,看到她时皱了皱眉:“探视时间已经过了,家属明天再来吧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,” 沈月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好不容易从公司赶过来的。”
护士刚要拒绝,身后突然传来赵宇的声音:“张护士,这位是顾总的朋友,我跟您说过的。”
沈月转头,看到赵宇眼下的乌青比她还重。
他显然也熬了很久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“沈小姐,你来了。” 赵宇的语气松了些,侧身让出通道。
“顾总刚睡着。”
沈月点点头,跟着他走向走廊尽头的 VIP 病房。
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暖黄的光线勾勒出病床上男人的轮廓。
顾承泽躺在那里,往日挺拔的身形显得单薄了许多,白色的病号服领口松垮地敞开,露出锁骨处清晰的骨骼线条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毫无血色,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,几缕被汗水濡湿,黏在苍白的皮肤上。
沈月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他蹙紧的眉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