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他和霍沉舟、顾承泽私交甚笃,若是寻常人找他,他定然不会理会。
电话接通后,沈月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,语气带着一丝恳求:“周律,麻烦你能不能接下这个案子?费用方面我一定按最高标准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周律温和的声音:“沈小姐,看在霍总和顾总的面子上,我帮你这个忙。我现在就去看守所会见周明远,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挂了电话,沈月松了口气,却见婆婆眼巴巴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依赖。
她避开那目光,心里五味杂陈。
当天下午,周律就打来了电话,语气凝重:“沈小姐,我见过周明远了。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,林小羽是利用他分管的设备采购项目下的套。她谎称认识优质供应商,能拿到低价,周明远没多想就签了合同,把 800 万预付款打了过去,结果那家公司是空壳,林小羽现在已经失联了。周明远的公司已经报警,若不能尽快还清预付款,公司会以职务侵占罪起诉他,到时候就不是蹲大牢那么简单了。”
沈月握着手机的手冰凉,良久才开口:“周律,麻烦你帮我拟一份卖房委托书,我明天带给你,你帮我转交给他签字。只有卖掉那套学区房,才能凑够钱。”
第二天,周律带着委托书去了看守所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周明远看着委托书上 “自愿出售共有房产” 的字样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想起自己和沈月为这套房付出的八年,想起她当年怀着朵朵时还在熬夜工作赚钱,想起他们一起装修时为了一块瓷砖争论不休的样子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是我对不起她,对不起这个家。”
他哽咽着,拿起笔,在委托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笔尖颤抖,墨迹晕开了一片。
沈月去找婆婆拿房产证,婆婆知道情况后,拿出房产证。
“只有把学区房卖了,才能凑够钱。那是明远的命根子啊,也是孩子们的学区房,朵朵刚好要上小学,这节骨眼该怎么办……”
沈月拿起房产证,目光落在 “共有产权人” 那行字上,她的名字还清晰地印在上面,和周明远的名字并排,像一个无声的嘲讽。
这套四居室是她和周明远当年咬着牙凑首付买下的,地段绝佳,客厅窗外就是全市最好的实验小学,为了这套房,他们省吃俭用了好几年。
链家门店的玻璃门被冷风吹得哐当响,沈月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外面飘起的冷雨,指尖冰凉。
中介小李把打印好的合同推过来,笔尖在 “卖方签字” 处点了点:“沈姐,这价格真的顶破天了。上周同户型成交才七百五十万,买家说急着给孩子落户上学,直接加了五十万,全款支付,不贷款,特别爽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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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握着钢笔的手在发抖,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儿。
“买家…… 什么来头?”
她低声问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