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无名,你去查查陈远山在长安还有什么人。徒弟、朋友、同伙,都查。也许能找到那个师父。”
苏无名领命去了。狄仁杰刚坐下,前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李朗小跑着进来,脸冻得通红。
“狄公,城西又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狄仁杰站起身,披上大氅,跟着李朗出了门。
马车在湿滑的街道上走着,走得很慢。狄仁杰靠坐在车厢里,闭着眼睛。又一个人死了。是那个师父杀的,还是别人杀的?他不知道。
马车停下。狄仁杰下了车,眼前是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,两边是高墙,地上有积雪,雪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东西,是血。尸体就在血泊旁边,仰面躺着,身上穿着一件灰布棉袄,脚上穿着一双布鞋,鞋底磨穿了。
狄仁杰蹲下来,仔细看。死者是个男人,四十来岁,瘦瘦的,眼睛很小,嘴唇很薄。脸上没有伤,身上也没有伤。他是怎么死的?他翻了翻死者的衣裳,左边的口袋是空的,右边的口袋里有一个小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几文钱,还有一块玉佩。
白玉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一朵莲花。黑色的。
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顿。黑莲花。和张有财那张纸上的一模一样。这个人,也有黑莲花玉佩。他是那一支的人。他叫什么?他翻了翻别的口袋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木牌,没有信,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
“谁发现的?”
一个邻居探出头来。“是……是我。今早起来,看见他躺在这儿,就报了官。”
“你认识他吗?”
邻居摇头。“不认识。没见过。”
狄仁杰站起身,在周围看了看。雪地上有很多脚印,有大有小,有男有女,有新有旧。凶手的脚印被踩乱了,分不清。他顺着血迹往前走,走了几步,血迹断了。没有血迹,这个人身上没有伤,没有出血。那地上的血是哪儿来的?他蹲下来,用手指沾了一点血,闻了闻。是血,不是别的。可死者身上没有伤口,血从哪儿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