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的心跳加快了。“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五十来岁，瘦瘦的，眼睛很小。说话带着长安口音。”

周德兴。他来了苏州，找了钱万财。钱万财收了他的头，给了他银子。然后两个人都走了。

“那个人走了以后，你们掌柜的有没有说去哪儿？”

伙计摇头。“没有。他只说出去进货，让我看好铺子。走了好几天了，也没个信。”

狄仁杰沉默。周德兴跑了，钱万财也跑了。那些头，被钱万财收走了。他收那些头做什么？真的是做药？还是卖给别的人？

“你们掌柜的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方子？比如用人头做药的？”

伙计的脸白了。“不……不知道。我就是个伙计，掌柜的不跟我说那些。”

狄仁杰盯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有恐惧，他在说谎。他知道钱万财用人头做药，知道那些方子，知道那些头去了哪儿。可他不敢说。他在怕什么？怕钱万财回来找他？还是怕别的什么人？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伙计低下头。“刘三。”

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顿。刘三。和洛阳那个刘三同名。是巧合，还是故意的？

“刘三，你认识洛阳那个刘三吗？”

伙计的身体猛地一抖。“不……不认识。我从来没去过洛阳。”

狄仁杰看着他。他的脸白了，手在发抖。他在说谎。他认识那个刘三，知道那些头，知道那些事。他什么都知道。

“刘三，你跟我说实话。那些头，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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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三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恐惧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掌柜的不让我说。他说说了会死。”

“你不说，也会死。杀人的人，不会放过你。”

刘三站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“那些头……被做成药了。一种叫‘还魂丹’的药。掌柜的说，这种药能起死回生。要用人头做药引，还要用很多名贵的药材。炼一炉药，要好几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