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已经发脆,一碰就碎。狄仁杰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纸上是一幅画。
画上是一座城。城的格局与寻常城池不同,呈六角形,每角有一座高塔。城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。
和疏勒旧城一模一样。
画的右下角,写着一行小字:
“疏勒旧城地宫图”。
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顿。
刘存义去过疏勒。
他知道那个地宫。
他画的这幅图,比刘思远那张更加详细,标注了地宫的入口、通道、各个石室的位置。
最深处的一个石室,用红笔圈了起来。
旁边写着两个字:
“种子”。
狄仁杰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刘存义知道那颗种子。
他不仅知道,他还想找到它。
可他没有找到。
因为那颗种子,三十年前就被刘杲得到了。
那他是怎么死的?
为什么会死在这间废弃的柴房里?
谁杀了他?
狄仁杰站起身,看着那具尸骨。
死者右手小指少了一截。
刘存义有没有这个特征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本书,这幅图,这个红圈,这个“种子”……
一切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西域。
疏勒。
地宫。
还有那颗已经不存在的种子。
狄仁杰合上书,收入怀中。
“把尸骨带回去,让仵作再仔细验一遍。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。”
张捕头领命。
狄仁杰走出柴房,站在院子里。
夕阳西下,将破败的老宅染成一片金红。
他忽然想起刘杲信里的话。
“那个地方,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。”
刘存义也想去那个地方。
可他没去成。
他死在了这里。
死在一间废弃的柴房里。
是谁杀了他?
为什么杀他?
那个“种子”,三十年前就不在了,他为什么还要去找?
狄仁杰抬头看天。
晚霞如火,染红了半边天。
他知道,这个案子,才刚刚开始。
而答案,也许就在西域。
在那个他刚刚离开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