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地面上散落着更多杂物:倾倒的木架、碎裂的玉瓶、散落的竹简和帛书,还有几件沾染血迹的黑袍。一角石台上,赫然摆放着几口打开的箱子,箱中满是黄澄澄的金锭和璀璨的珠宝!
“这里才是真正的核心丹室。”狄仁杰声音低沉,“看这丹炉规制和这些器物,绝非短期所能建成。这‘白莲药王宗’,在此地经营已久。”
李元芳警惕地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丹炉后方:“大人,那里还有一道门。”
果然,丹炉后方的石壁上,有一道更为狭窄的暗门,若不细看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。门半开着,内里黑洞洞的。
两人绕过丹炉,靠近暗门。门内是一间更小的密室,仅容数人站立。密室中空空如也,只在地面中央有一个方形的凹陷,大小正好可放置一个木箱。凹陷周围,散落着几片新鲜的木屑和一枚青铜令牌。
狄仁杰拾起令牌。令牌入手沉甸,正面阴刻一朵盛开的莲花,莲心处却是一个狰狞的鬼脸;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“荆”字。
“荆先生……”狄仁杰目光骤寒,“果然是他!这密室原应存放着最重要的物品——或许是炼丹的秘方、名册,或是与‘上头’往来的凭证。他们仓促撤离,带走了箱子,却遗落了这枚令牌。”
他将令牌小心收好,又在密室墙角发现了几片烧焦的帛书碎片。碎片上字迹残缺,但依稀可辨“云梦……泽……七月十五……升仙大典……真君临凡……”等字样。
“七月十五,鬼节。”狄仁杰喃喃道,“又是‘升仙大典’……这些妖人,究竟想做什么?”
忽然,李元芳勐地转身,刀锋指向丹室入口:“有人!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,急促而杂乱,不止一人!听声音,正是朝着丹室而来!
“灭光!”狄仁杰低喝。李元芳迅速熄灭火折子,两人闪身躲到一尊巨大的兽首陶俑之后。
丹室门口,火光勐地亮起。三个人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其中两人身着黑衣,正是打手装扮,搀扶着一个身穿碎裂黑袍、步履踉跄的高瘦人影——正是那黑袍怪人!
黑袍人此刻模样凄惨:兜帽脱落,露出一张苍白瘦削、满是血污的中年男子的脸。他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草草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。两名手下也带伤在身,气喘吁吁。
“快……把……把最后那批‘玉髓’装好……我们从水路走……”黑袍人嘶声命令,声音虚弱却急促,“刘奎那个废物……竟让狄仁杰跑了……还引来内卫……必须立刻禀报荆先生……”
一名打手慌忙跑到丹炉旁,从炉底暗格中取出几个玉盒,塞进随身背囊。另一人则冲到金银箱旁,手忙脚乱地往怀里塞金锭。
“蠢货!拿这些作甚!带‘玉髓’和秘匣要紧!”黑袍人怒斥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丹室穹顶,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紧接着,一片粉尘簌簌落下。
所有人动作一僵。黑袍人勐地抬头,脸色剧变:“不好!机关被触动了!快走——”
话音未落,穹顶一块石板勐地翻转,一道黑影如大鸟般凌空扑下,寒光直取黑袍人咽喉!
竟还有第四人,一直潜伏在穹顶之上!
李元芳反应极快,在那黑影出现的瞬间已纵身扑出,刀光如匹练,迎向那道寒光!
“铛!”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。黑影一击不中,借力翻身落地,竟是一个身材矮小、蒙面黑衣的侏儒!他手中持一对奇形短刃,刃身泛着蓝汪汪的光,显然淬有剧毒。
“影奴?!你怎么会……”黑袍人惊骇失声。
那被称为“影奴”的侏儒却不答话,一双小眼阴冷如毒蛇,在李元芳和黑袍人之间扫视,随即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,再次扑上,短刃划出两道诡异弧线,分袭李元芳双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