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匆匆离去。狄仁杰又看向如燕:“你的伤?”
“无碍,叔父吩咐便是。”如燕挺直脊背。
“好。阎则先这条线不能断。他称病在家,必有所图。你设法,看能否潜入其书房,寻找他与外界联络的信件、账簿,或是与那‘七星冠冕’、水系图相关的任何线索。此人狡猾,府中必有密室或暗格,务必小心。”
“是!我这就去准备。”如燕眼中闪过锐光,转身离去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。狄仁杰独自面对沙盘与那张布满星点的水系图。对手在动,而且动作很快,显然也感知到了压力,正在做最后的部署和转移。那三辆马车运走的金铜,会流向哪里?是继续散布谣言,还是另有他用?
他想起陛下提及的“与东宫过从甚密”的构陷,这绝非空穴来风。对手在朝中的势力,恐怕已经开始对他进行反扑。留给他的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午后,各方消息陆续传回。
李元芳派去“打草惊蛇”的人成功制造了混乱,砖瓦窑据点内的守卫被引开大半,混入其中的内应趁机探查,发现据点内虽金铜被转移,却留下了一些未来得及销毁的文书残片和一块绘制更为精细的、标记着数个城内地下水流暗渠的皮纸!
而跟踪三辆马车的人亦传回消息:一辆马车驶入了南市一家大型绸缎庄的后院;一辆进入了修文坊一所看似普通的民宅;最后一辆,最为诡异,竟径直驶入了将作监下属的一处存放建材的官营库房!
官营库房!阎则先的地盘!他竟然胆大至此,将罪证藏于官家之地!
几乎同时,如燕也带回惊人发现。她冒险潜入阎府书房,凭借敏锐的观察,找到了书房书架后的一个暗格。暗格内并非金银,而是几封密信和一本暗账。密信内容隐晦,多用代称,但反复提及“上元灯火为号”、“水陆并举”、“旧木新生”等语。而那本暗账,则记录了数笔来自不同商号、数额巨大的资金流入,其中一家,正是那“梁记当铺”!
“旧木新生……”狄仁杰咀嚼着这个词。木,于五行属东方,对应……太子?还是另有所指?抑或是某种代称?
“叔父,还有这个。”如燕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铜钥匙,“这是在暗格角落发现的,样式奇特,不像是开启寻常锁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