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游联想到之前学过的知识:“教授,心理学是不是也属于经验成分较多的学科?我记得心理学有很多实验都是基于经验观察的。”
“非常正确,”和蔼教授肯定道,“现代科学中,心理学和医学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经验科学。其实‘经验主义’这个词最早就来自古希腊的医学,当时有些医生主张靠经验给病人看病,反对依赖书本教条,这就是早期的经验主义。”
“还有一个特别的领域——认知科学中的人工智能研究,也非常依赖经验。早期的人工智能学者,比如提出形式语言模型的乔姆斯基,想把人工智能划归到自然科学范畴,希望靠理性和逻辑解决问题。他们试图用数学模型生成人类语言,这在计算机语言上是可行的,因为计算机语言能完全纳入数学框架。”
“但人类语言太复杂了,总有很多例外,设定的规律经常失效。到了上世纪70年代,贾里尼克等人扛起经验主义大旗,让计算机通过学习经验和案例来处理人工智能问题。现在人工智能的成功,就是在他们的研究基础上发展起来的。”
叶寒好奇地问:“教授,学术界对人工智能的研究方法没有争议吗?”
“当然有,”和蔼教授说,“很长一段时间里,学术界有两派关于自然语言处理的学术会议。一派是偏传统语言学理论研究的,比如计算语言学国际会议COLING;另一派是偏经验主义的,比如经验方法自然语言处理会议EMNLP。我参加过这两类会议,两派学者的研究思路差异很大。不过近年来,两派会议有时会一起举办,这也体现了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的结合趋势。但到目前为止,几乎所有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成就,都来自经验主义这一派。我写的《智能时代》这本书,本质上介绍的就是经验主义方法。”
课程接近尾声,和蔼教授开始总结:“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,在生活中,什么时候该用理性主义,什么时候该用经验主义呢?我认为,理性主义主要用在两个地方。第一,面对数学和自然科学问题时,理性推理是核心。第二,当我们需要找出一件事的错误时,理性能帮我们判断哪些结论不合逻辑、不合理。但要注意,用理性主义时,一定要清楚规律的适用边界,不能把它变成教条主义。”
“至于经验主义,在我看来,只要涉及非科学问题,我们都应该更相信经验。比如人际交往中,我们靠经验判断对方的性格和态度;在艺术欣赏中,经验让我们更好地理解作品的内涵。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经验可以脱离理性,经验需要理性的梳理和分析,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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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和蔼教授抛出一个思考题:“今天我们探讨了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的适用场景,那大家可以思考一下,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,哪些方面应该侧重经验主义,哪些方面应该侧重理性主义呢?欢迎大家下次上课分享自己的观点。觉得这节课有收获的同学,别忘了点赞支持,也可以催更后续课程,我们会带来更多关于哲学与生活的探讨。”
课堂内容总结:
该课堂内容围绕“何时用经验主义,何时用理性主义”展开。和蔼教授以“休谟的叉子”为切入点,指出其将知识分为无需经验验证的观念知识(如数学,靠理性获得)与依赖经验的经验知识,还分析了理性推理中归纳(存在不完全归纳误区,如“火鸡悖论”)与演绎(难辨真实因果,如“着凉致感冒”的误区)的局限性。
教授接着梳理经验主义(以洛克为代表,认为知识源于经验)与理性主义(以笛卡尔为代表,强调靠思考获真知)的争论,提及康德试图调和分歧,又将知识延伸分为数学(纯理性)、自然科学(重理性,需实证)、非科学(重经验,如心理学、部分社会科学)三类,并以人工智能领域发展为例说明经验主义的重要性。
最后教授总结:理性主义适用于数学、自然科学问题及找错误,经验主义适用于非科学问题,还抛出“教育孩子中如何侧重两种主义”的思考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