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授:这个类比太形象了!18世纪的法国就是这样:当普通人发现真正的科学(数理化)太难懂,就转向了催眠术这类伪科学。梅斯梅尔的催眠术为啥火?因为它披着“科学”外衣,又能让人感觉“掌握了奥秘”,就像现在有人信“量子速读”一样。
顾华:我查到当时小册子数量暴增,1783年不到100种,1789年居然有3305种!很多还印在春宫画上,太离谱了。
教授:这就是媒介生态的变化。当出版业从“精英读物”变成“流量生意”,内容就必然向低俗化、极端化倾斜。专业的流体力学论文卖不动,《用量子纠缠解释水上行走》却能爆卖——这种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现象,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是不是也很常见?
陈一涵:所以启蒙思想是被伪科学挤走了吗?那卢梭的人民主权思想怎么成了主流?
教授:问得好!当人人都想“发表意见”,最能讨好多数人的观点自然会胜出。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立太复杂,普通人听不懂;卢梭的“人民主权”“人人平等”简单直接,就像短视频比学术论文传播得快。伯克说“事事都拿来讨论是时代的不幸”,这揭示了一个哲学困境:当理性讨论变成情绪宣泄,抽象的“平等”就会取代具体的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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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课时:心理学与哲学的透视——群体狂热的底层逻辑
教授:现在咱们用跨学科视角分析一下,为什么伪科学和极端思想会趁虚而入?从心理学看,勒费弗尔研究的“1789年大恐慌”,本质是什么?
刘佳佳:是群体焦虑吧!就像疫情期间大家容易信谣言,当时法国人听说“贵族要吃穷人家孩子”,肯定是因为日子过得太苦,内心充满不安全感。
教授:没错!压力会降低人的批判性思维,这时候简单粗暴的解释(比如“都是贵族的错”)和解决方案(比如“推翻他们就能平等”)就特别有市场。道家说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”,信息过载加上情绪激动,人就容易失去判断力。
廖泽涛:那穿袍贵族的身份焦虑,和现在年轻人的内卷焦虑是不是有点像?都觉得“凭什么他能成功”。
教授:非常深刻的联想!当社会流动渠道既不透明又不公平,就会产生普遍的心理失衡。法国的问题在于:特权可以用钱买,但又不被真正认可,这种“半吊子平等”比完全的等级制更让人痛苦。哲学上这叫“异化”——人创造的制度反过来压迫人,就像穿袍贵族明明靠自己努力(或花钱)获得地位,却始终活在他人的质疑中。
教授:再看卢梭思想的流行,它满足了人们对“绝对公平”的幻想,但布克哈特警告“以平等为首要目标的运动,终将导致文明陷落”。这就像咱们班如果为了“平等”,规定成绩好的同学必须故意考差,最后大家都会变平庸。真正的平等应该是机会平等,而不是结果平等。
第四课时:历史的启示——从法国大革命到当代社会
教授:最后咱们聊聊这段历史对今天的意义。法国大革命前的媒介生态,和现在的互联网时代有哪些相似之处?
顾华:都有信息爆炸、标题党横行的问题!现在的“伪科学”可能是养生谣言、阴谋论,极端思想可能是网络暴力,本质上都是用情绪代替理性。
教授:说得太对了!达恩顿发现气球升空和催眠术共同掀起狂潮,这和现在的“技术狂欢”很像——当AI、元宇宙这些概念刚出现时,也滋生了很多伪科技骗局。记住:真正的进步需要耐心和理性,就像法国如果能慢慢改革官职世袭和税制,可能就不会爆发革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