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工,您哭了?”
“没。沙子迷眼了。”
张小虎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,没说话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,递给李诺。
“李工,您听听。还在走。”
李诺把怀表贴在耳朵上。滴答,滴答。老耿的心跳。
晚上,陈将军把李诺叫到一边。
“李诺同志,北京有个想法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想让你去一趟。亲自向最高层汇报。”
李诺愣了:“去北京?”
“对。坐专机。明天就走。”
李诺看着西边那片天。北京,最高层。他想起父亲信里那句话:“力量越大,责任越大。”现在,力量有了,责任也来了。
“行。我去。”
“那制造单元呢?”
“留在基地。让孙师傅看着。”
陈将军点头,转身走了。
李诺一个人站在站台上,看着那辆破旧的列车。车身上的弹痕还在,玻璃碎了,铁皮凹了,轮子歪了。但灯亮着。蓝光一闪一闪,像眼睛,像在说:去吧,我等你回来。
“李工,”张小虎走过来,“您去北京,带我不?”
李诺看着他。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,戴着老耿的军帽,怀里揣着老耿的怀表,眼睛亮得很。
“带。”
张小虎笑了,笑得像老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