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虎愣了愣,然后点头: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下午的时候,第一批零件出炉了。
孙虎把风镐上磨损的镐头拆下来,塞进制造单元。机器扫描了五分钟,吐出一个全新的镐头。一模一样的尺寸,但表面光滑得像镜子。
“装上试试。”李诺说。
孙虎把新镐头装到风镐上,接上空压机,按下开关。嗡嗡嗡——风镐震动起来,镐头打在矿壁上,碎石飞溅。比原来的快一倍,而且不震手。
“神了!”孙虎喊。
工兵们围过来,七嘴八舌。有的要新镐头,有的要新筛网,有的要钢管接头。孙虎站在制造单元前,一个个给他们做。
李诺蹲在旁边,看着那台机器,心里翻江倒海。这玩意儿,能造枪,能造炮,能造原子弹的零件。但也能造拖拉机,能造播种机,能造磨面机。造什么,取决于人。
“李工,”张小虎凑过来,怀里揣着怀表,“您说,这机器,能造怀表吗?”
李诺愣了愣:“怀表?”
“对。耿叔的怀表,不走了。我想修好它。”
李诺接过那块怀表,表盘上,指针还停在九点五十二分。他翻到背面,打开表盖,露出机芯。铜齿轮磨秃了,钢发条断了,红宝石轴承裂了。
“能修吗?”张小虎问。
李诺把怀表放进制造单元,启动扫描。机器嗡嗡响了几分钟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零件已损毁。可重建。需要材料:铜、钢、红宝石。是否继续?”
李诺按下“是”。机器开始运转,吐出一个崭新的齿轮、一根发条、一颗轴承。他用镊子夹起来,装进怀表机芯。拧上发条,表针开始走。滴答,滴答。
张小虎接过怀表,贴在胸口,眼泪掉下来:“耿叔……”
李诺拍拍他肩膀:“老耿在看着呢。”
傍晚的时候,刘团长来了。他蹲在列车旁边,看着那台制造单元,眼睛直了。
“李诺同志,这东西,能造枪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