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趁现在,把车开走。”
“开走?往哪开?”
“往山里。往矿洞里开。”
孙虎愣了愣,然后跳上驾驶室。列车启动,没有灯,没有汽笛,悄无声息地往矿洞方向滑。李诺站在车门口,看着山下那片漆黑。英国人的营地还在乱,有人点起火把,有人牵着马,有人扛着炮。但坦克动不了,电台没声,指挥系统全瘫痪了。
“李工,”张小虎凑过来,“那块怀表……”
李诺低头看。怀表还在手里,表带断了,晶体不见了。表盘上,指针还停在九点五十二分。老耿的脸在他脑子里闪过——叼着烟,眯着眼,在笑。
“表还在,晶体没了。”
“那还能用吗?”
李诺摇了摇怀表,机芯还在走。滴答,滴答。“能。”
列车滑进矿洞。孙虎停下车,跳下来:“李工,里面没路了。”
“那就停这儿。”李诺跳下车,看着四周。矿洞里黑漆漆的,只有列车顶上的灯照着洞壁。洞壁上,青绿色的矿石闪着诡异的光。
“孙师傅,这矿洞,能住人吗?”
孙虎看了看:“能。通风还行,不漏水。就是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