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张小虎想了想:“耿叔说过,根不能丢。我的根在这儿。”
王研究员沉默了几秒,拍拍他肩膀:“好。”
傍晚六点。炉子边,孙虎在炖汤,吴建国在旁边递佐料,周晓白在记账,马全有在收拾行李,张小虎蹲在角落里,还在看那个本子。
李诺端着碗,蹲在他旁边。
“紧张吗?”
张小虎摇头。
“不怕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耿叔说过,怕也得干。”
李诺笑了:“老耿说得对。”
张小虎把本子收起来,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——老耿留下的,指针还停在九点五十二分。“李工,这个,我能带走吗?”
李诺看着那块表:“能。但得小心,别弄丢了。”
张小虎把怀表贴在胸口:“不会丢。”
晚上八点。李诺站在纪念室里,对着老耿的照片。
“老耿,”他轻声说,“小虎要去北京了。领材料。他长大了。”
照片里的老耿还在笑。
“他把你的怀表带走了。你放心,他会带回来的。”
外面传来机器的轰鸣声,转盘还在转,一天五十个。但材料只够两周。两周后,要么开车厢,要么等小虎回来。他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