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救命。”孙虎说,“前线三部,至少能让三个连队通上话。辽西三部,至少能让三个县联系上。比全做一边强。”
吴建国也愣了。
他看着那个数字。
十二个。
六部。
三三开。
谁也不多,谁也不少。
“孙师傅,”他小声说,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和稀泥。”孙虎说,“但有时候,稀泥比石头好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张建国坐下,不说话了。
吴建国也坐下,不说话了。
李诺站起来。
走到白板前。
在“12”上面,画了一个圈。
“就按孙师傅说的办。”他说,“六部通用型,三部分前线,三部分辽西。剩下的三十个,封存。谁也不能动。”
他看着那几个人:
“有意见的,现在说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下午两点。
吴建国开始焊电路板。
焊了三块,手开始抖。
不是累的。
是憋的。
李诺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
“心里不舒服?”
吴建国没说话。
李诺也不催。
就这么蹲着,看他焊。
焊完第四块,吴建国终于开口:
“李工,我想不通。”
“想不通什么?”
“咱们辛辛苦苦攒的东西,为什么不能全给前线?”他说,“前线在打仗,在死人。灾民虽然苦,但至少没子弹飞。”
李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问:
“你知道马全有老家在哪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