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帮?”
秦院士一咬牙,抱起他那台干扰器就跳下雪橇,踉踉跄跄朝冰丘方向跑:“我去近距离干扰指挥车!你们继续撤!”
“你他妈疯了!”老耿想拉他,没拉住。
七十多岁的老头,在冰原上跑得跟兔子似的。秦院士冲到距离指挥车还有三百米的地方,猛地打开干扰器最大功率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干扰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。
指挥车天线的旋转明显卡顿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,给了能量生物机会。
它们集体爆发出最强的光芒,将所有能量集中在模仿一组最复杂的信号上——那不是控制指令,是……数据请求。
它们在反向索取指挥车里的情报。
指挥车显然没料到这一手,数据流被强行抽取。车内的操作员——如果里面有人的话——肯定慌了,因为三个悬浮金属球突然开始乱转,其中一个甚至撞到天线上,冒出火花。
数据流通过能量生物的中转,直接传进了李诺的大脑。
昏迷中的李诺,身体剧烈震颤。
陈雪扑到监测仪前,看到李诺的脑电波曲线再次活跃起来——不是之前那种超高频率的隐藏模式,是真正的、剧烈的波动,像是大脑在强行处理海量信息。
“他在接收数据!”陈雪喊,“太多了!会超负荷的!”
她想切断连接,但不知道怎么切。
就在这时,李诺的眼睛又睁开了。
这次不是晶体化的眼睛,是正常的、清亮的眼睛,虽然布满血丝,但眼神清醒。
他看着陈雪,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但清晰:
“坐标……北纬48度31分,东经124度12分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收割者的……主基地。”李诺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,“在……在外兴安岭深处……地下三百米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钟表匠的……欧洲总部……柏林废墟……地下铁网络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不是一伙的……是竞争关系……”
“收割者要……清除所有穿越者……钟表匠要……抓捕研究……”
信息一条接一条。
李诺像是在背诵,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,瞳孔里倒映着快速滚动的数据流。
陈雪拼命记录。
坐标、人员名单、装备清单、行动计划……甚至还有收割者接下来三个月的行动时间表。
“够了!够了李诺!”陈雪抓住他的手,“再接收你会脑死亡的!”
李诺突然停下,转头看她,眼神恢复了焦点:“还有……最重要的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怕水。”
“啊?”
“机械装置……控制信号……遇水衰减……”李诺说完这句,眼睛又闭上了,再次陷入深度昏迷。
但情报够了。
陈雪抓起无线电:“老周!听见了吗?机械装置怕水!用那个!”
远处列车里,老周正被两条冰晶蠕虫追得满冰原跑,听见这话,一愣:“怕水?这冰天雪地哪来的水?”
话音刚落,他看见车窗外那些被能量生物分泌物冻住的机械装置——分泌物融化后,可不就是水吗?
“妈的!早说啊!”老周一打方向盘,列车朝最近一台被冻住的机械装置冲过去。
车顶,春婶已经准备好了——她不知从哪搞来一口大铁锅,锅里烧着滚烫的开水。
“老耿教的!”春婶喊,“说热胀冷缩!”
列车从机械装置旁边擦过,春婶一锅开水泼出去,全浇在关节冻住的地方。
冰坨遇热迅速融化,变成水渗进机械装置的关节缝隙。
然后,那台机械装置,真的瘫了。
不是冻住的瘫,是浑身抽搐、关节冒电火花的瘫——控制信号被水干扰,系统紊乱了。
“有效!”老周眼睛亮了,“所有车!泼开水!没有开水就泼尿!总之是液体就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