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分散到各地巡查的矿工们陆续回报:
“东边田里,五个人,全魔怔了!在田里转圈,边走边念叨‘麦田真好’!”
“西边也是!七个!还手拉手围成圈了!”
“北边更邪乎!十几个人跪在田埂上,朝着冰原方向磕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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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
老耿额头青筋直跳,他知道,这事压不住了。必须上报。
他拿起对讲机,调到指挥部的频率:“老周,老周!听见了吗?出大事了!吃过麦子的人全魔怔了!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!”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老周冷静的声音:“知道了。秦院士这边监测到了异常脑电波,全国二十四个监测点都报告了类似情况。我们现在怀疑,麦子成了某种‘信号中转站’,把门的信号放大传播了。”
“那咋办?!”老耿急了,“这么多人,总不能全关起来吧?!”
“不用关。”老周说,“根据陈雪从李诺那里得到的信息,这种控制需要持续的信号维持。如果能干扰信号,或者切断信号源,人就能恢复。”
“怎么干扰?”
“用能量对冲。”老周顿了顿,“李诺之前教过你们怎么用能量场净化污染物,还记得吗?”
老耿一愣,想起来了。
在聚居点的时候,李诺为了净化污水洼的真菌,曾经教他们怎么布设简易能量场——用特定的金属线圈,按特定图案排列,通上电,就能产生微弱的能量波动。
那玩意儿当时是用来杀菌的,但原理应该是相通的。
“记得!”老耿眼睛亮了,“用那玩意儿干扰信号?!”
“试试。”老周说,“秦院士的团队正在计算最佳频率和强度,数据马上发给你们。小豆子不是会操作设备吗?让他带头。”
小豆子听到自己的名字,手一抖,摄像机差点掉了:“我、我不行吧……”
“不行也得行!”老耿一巴掌拍在他背上,“李工昏迷前把本事都教给你了,现在他躺下了,该你上了!”
数据很快传过来了。
是一张复杂的电路图,标注了线圈的绕法、间距、通电参数,还有一串看不懂的频率数字。
小豆子盯着那张图,脑子里突然闪过李诺教他时的场景——那是在列车的网吧车厢里,李诺一边在电脑上画图,一边说:“豆子,技术这东西,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核心就一条:按规矩来,别瞎搞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老耿:“耿叔,我需要材料。铜线,绝缘胶布,电源,还有……一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“材料我去找!”老耿转身就喊,“二狗!去工程队仓库!把能找到的铜线全拿来!三愣子!去找电工!要能调频率的电源!”
半小时后,材料齐了。
小豆子选了医疗站旁边一片空地,按图纸开始布线。手刚开始有点抖,但当他想起李诺教他时的耐心,想起那些一步一步的演示,手就稳了。
线圈绕了一圈又一圈,间距用尺子量得分毫不差。接线,绝缘,调试电源频率。
周围围了一圈人,都屏着呼吸看着。
春婶拄着木棍站在旁边,轻声说:“豆子,别怕。李工信你,我们也信你。”
小豆子点头,额头上全是汗。
最后一条线接好,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电源开关。
嗡——
线圈中央,空气开始扭曲,泛起淡金色的波纹。
波纹扩散开来,像水面的涟漪,漫过医疗站的墙壁。
窗内,那些面朝北方、伸着手的人,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他们眼中的金色麦浪开始闪烁,开始破碎。
第一个人眨了眨眼,眼神恢复了清明。他茫然地看着四周: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?”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魔怔状态被解除了。
“成功了!”老耿激动地一拍大腿,“豆子,你行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