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,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周也开始穿戴装备,“李诺说得对,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。我是‘星火计划’的负责人,我不能让自己的队员一个人在前面拼命,自己躲在后面。”
他看向刘工:“老刘,外面交给你指挥。如果我们两小时内没出来,或者里面的能量爆发失控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刘工眼睛红了:“老周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
五分钟后,老周和陈雪穿戴整齐,头灯照亮前路,踏进矿洞。
洞里的景象已经变了。
岩壁上那些原本安静的黑色菌丝,此刻全都活了过来,像蛇一样蠕动,朝着洞深处延伸。空气中飘浮着金色的光点,像萤火虫,但碰到皮肤会有轻微的灼烧感。
越往里走,能量浓度越高。陈雪开始呼吸困难,像被扔进了粘稠的液体里。老周年纪大,更是脸色发白,但咬着牙没停。
走到实验室门口时,他们看到了更惊人的一幕——
实验室里,那十八个培养罐全部碎裂。罐子里原本应该泡着的“复制体”,此刻已经融化成金色的液体,正沿着地面刻好的沟槽,流向实验室中央的一个水晶棺材。
棺材里,躺着一个和李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但他不是李诺。
因为李诺此刻正站在棺材旁,右手按在棺材盖上,左手——已经完全晶体化的左手——插进了自己胸口。
“李诺!”陈雪尖叫着冲过去。
李诺抬起头,他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,右眼还正常,但布满血丝。他看到陈雪和老周,愣了一下,然后嘶哑地说:“别过来……我控制不了多久……”
“你在干什么?!”陈雪想拉开他的手,但手指刚碰到李诺的左臂,就被烫得缩了回来——那结晶的表面温度高得吓人。
“这棺材里的……是我的‘本体’。”李诺艰难地说,“第七研究所从平行时空捕捉了十九个我,进行能量感染实验。前十八个失败了,融化了,现在他们的能量正在汇聚,要唤醒这个本体。”
他看向棺材里那个“自己”:“一旦他醒过来,会吸收所有钥匙的能量,成为‘完全体’,然后……去开门。到时候,门会完全打开,地脉能量会彻底爆发,所有被感染的人都会死——包括我,包括你们,包括外面所有人。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:“所以你现在在……”
“用我的能量核心,反向输入,压制他的苏醒。”李诺嘴角渗出血,是金色的血,“但撑不了多久……我的核心也在融化。最多……十分钟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陈雪急疯了。
“有一个办法。”李诺看向老周,“老周,你带来的文件……有法律效力吗?”
老周一愣:“有。最高决策层签发的红头文件,全国有效。”
“那好。”李诺咧嘴笑了,笑容里带着血,“我现在宣布,以‘星火计划’特别技术顾问的身份,援引《国家紧急状态科技资源征用法》第七条,征用第七研究所遗留的所有实验体、设备、数据,包括这个棺材里的本体。”
老周眼睛一亮:“你想……”
“他不是要吸收钥匙吗?”李诺眼神发狠,“那我就让他吸个够——但不是以‘钥匙’的身份,是以‘国家资产’的身份!我倒要看看,一个被法律定义为‘国有资产’的实验体,还怎么去开那扇‘私人的门’!”
这话听着像胡扯,但陈雪瞬间明白了李诺的逻辑。
第七研究所的整个实验,都是基于“钥匙”是“独立个体”“自由意志”的前提设计的。一旦“钥匙”被纳入国家体系,成为“国有资产”,实验的底层逻辑就崩了——因为“门”的设计,只认“自由的钥匙”,不认“有主的资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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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一把锁,只认原配钥匙,如果你把钥匙焊死在钥匙扣上,它可能就认不出来了。
“可法律文件……对能量体有用吗?”陈雪担忧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诺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老周二话不说,从怀里掏出那份红头文件,展开,走到水晶棺材前,把文件贴在棺材盖上。然后,他掏出印章——随身带着的“星火计划办公室”公章,蘸了印泥,用力盖在文件上,再盖在棺材上。
鲜红的印章,印在水晶表面。
做完这些,老周站直身体,对着棺材里的“本体”,用最正式的语气宣布:
“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殊资产管理办法》及最高决策层第147号令,现正式将第七研究所遗留实验体‘李诺-本体’收归国有,编号‘星火-001号特殊资产’。自即日起,该资产的一切处置、研究、使用权限,归‘星火计划’专项办公室所有。任何个人或组织不得私自调用、转移、破坏。特此公告。”
话音落下。
棺材里,“本体”的眼皮突然颤动了一下。
然后,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——
那些正流向棺材的金色液体,突然停滞了。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棺材表面,老周盖上去的红色印章开始发光。不是能量光,是普通的红光,但在这片金色的能量场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本体”胸口的能量核心,搏动开始变得混乱。一会儿快,一会儿慢,像在挣扎。
“有效!”陈雪惊呼。
但李诺脸色更白了:“还不够……法律只能暂时干扰,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必须……必须彻底切断他和‘门’的连接。”
他看向陈雪:“小雪,我教你一个方法。用你的能量感知,找到他和‘门’之间的能量通道,然后……用这个。”
他把右手伸进口袋,掏出一把种子。
是那些从伐木场带出来的、经过能量优化的麦种。
“这些种子已经适应了地脉能量。”李诺说,“你把它们种在能量通道上,让它们吸收通道里的能量,生长,把通道‘堵死’。就像……就像血管里长出血栓。”
陈雪接过种子,手在抖:“可我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