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走过来,没说话,直接拿起那包漂白粉,用手抓了一把,掂了掂,撒进已经组装好的净化器里。动作随意得像在撒盐。
“陈工,这……”苏晴傻了。
“手指就是最好的秤。”陈雪平静道,“我抓这把,大概十二克,误差正负三克。对于这个容积的净化器,够用了。记住,野外任务的第一原则是‘解决有无’,第二原则才是‘追求好坏’。你们要学的不是照搬书本,而是在资源有限时,如何用经验和不精确的工具,做出‘够用’的东西。”
她看向王猛:“你,去那边雪堆里挖点雪,化了灌进净化器。苏晴,你负责检测出水水质——用舌头尝。”
“啊?!”两人同时出声。
“不敢尝,怎么知道安不安全?”陈雪转身,“十分钟后,我要看到检测结果。”
最惨的是“后勤组”——其实没有明确编组,陆铮让战斗保障组兼任了。但老刀,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观察员,主动提出要负责“野外炊事和营地搭建”的专项训练。
然后,六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就被他折磨得欲仙欲死。
“在零下二十度环境里,用单兵饭盒,烧开一升雪水,煮熟一斤压缩干粮,用时不能超过十五分钟。”老刀说话慢吞吞的,但要求严得变态,“燃料只有三根固体酒精棒,不能多用。开始。”
六个人手忙脚乱。有人挖雪太慢,有人点酒精棒时差点烧到手,还有人把干粮直接扔进半开的水里,结果煮成一锅糊糊。
时间到,只有两组勉强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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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刀一盆冷水浇下来:“不合格。在极寒环境,热量摄入不足,两小时就会失温。重新来。”
“刀哥,这太苛刻了吧……”有人抱怨。
老刀看他一眼,没说话,自己拿起一个饭盒,挖雪,点火,放干粮。动作不快,但每个步骤都精准得像钟表。十二分钟,饭盒里热气腾腾,干粮泡得恰到好处。
“雪要压紧,烧化得快。火要聚拢,热量集中。干粮要掰碎,受热均匀。”他放下饭盒,“不是苛刻,是保命。在冰原,你们可能连三根酒精棒都没有。”
一天训练下来,十八个人累瘫了大半。晚饭是食堂特供的高热量餐,但一群人吃得狼吞虎咽,没人说话。
饭后,理论学习和预案推演在列车会议室进行。
李诺站在前面,左手依然垂着,但右手在黑板上写写画画。内容是“冰原环境常见突发状况及应对”。
“冻伤处理,不能直接烤火。雪地迷路,要顺风走。遇到冰裂缝……”他讲得细致,但底下有人打哈欠。
是马奎。
他坐在后排,眼皮打架。白天被陆铮吼,被李诺当众“打脸”,心里憋着火。
李诺停了笔,看过去:“马奎,如果你带队车辆在冰原抛锚,通讯中断,气温骤降到零下四十度,你会怎么做?”
马奎一个激灵站起来,脑子还有点懵,脱口而出:“那……那就原地等待救援啊,乱跑更危险。”
“等多久?”李诺问。
“等到……救援来啊。”
“救援什么时候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