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师傅赶紧上前,小心拆下那个拇指大的电解电容。用LC表一量,容量只剩标称值的三分之一,漏电流超标严重。再用放大镜仔细看那条铜箔——果然!在焊点边缘,有一条头发丝十分之一细的裂痕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!
“神了……真神了……”那老师傅喃喃道。
换了电容,刮开绿漆补焊了裂纹。孙厂长深吸一口气,合上柜门,按下启动按钮。
控制器嗡鸣一声,指示灯依次亮起,指针表稳稳摆动,传输带的电机平稳转动起来——好了!
围观的工人爆发出低低的欢呼。孙厂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转过身,一把抓住李诺的手(避开了左手腕):“李诺同志!太感谢了!你这是……你这是救了急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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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很有力,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疤痕。
李诺能感觉到他的真诚,但也注意到,周围几个年轻技术员看他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明显的**敬畏和探究**。葛主任不知何时也过来了,站在人群外,鼓着掌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小事,孙厂长。”李诺抽回手,“设备老化,这种隐蔽故障很难查,我们只是碰巧有些……特殊的检测思路。”
“这可不是小事!”孙厂长激动道,“这一停,每天损失多少产量!李诺同志,陈雪同志,你们这本事,可不能藏着掖着啊!咱们厂里,还有好几台关键设备都有类似的‘疑难杂症’,查了几个月没头绪!你们能不能……多留几天?帮我们都看看!”
他这话一出口,旁边的赵厂长也忍不住了:“对!李诺同志,我们机械厂那台大型龙门铣,精度老是跑,换了导轨、调了丝杠都没用,邪性!你们给瞧瞧?”
“我们铸造车间那台光谱分析仪也是……”
“还有空压站……”
一时间,几个老师傅和技术骨干都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。眼神里的怀疑和审视早就没了,全是**热切和恳求**。
葛主任这时才笑着走上前,压了压手:“各位老师傅,别急,别急嘛。李诺同志他们刚来,身体还没恢复,车也还没修。这样——”
他转向陆铮、陈雪和李诺,语气诚恳:“陆队长,陈雪同志,李诺同志。你看,咱们这工业点,虽然破旧,但确实是咱们这片区还能维持生产的命根子。这些老设备,都是宝贝,坏一台少一台,维修是真的难。今天李诺同志露这一手,真是让我们开了眼,也看到了希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缓,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:“我代表北岭工业点,正式向你们提出请求——能不能请‘铁龙’和各位同志,在我们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?一方面,我们集中力量,尽快把你们的车修好。另一方面,也请你们……帮我们这些老厂子,诊断诊断这些‘老病号’。当然,不白干!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第一,修车所需的一切材料、人工,我们全包,保质保量。第二,你们停留期间,所有生活物资、燃料补给,我们提供。第三……”
他看了看周围期待的老师傅们,又看了看陆铮:“第三,作为感谢,也是技术交换,我们工业点仓库里,还有一些旧时代封存的、我们搞不明白但觉得可能有点用的‘技术资料’和‘特殊零件’,全部向你们开放!只要你们看得上,能用的,尽管拿去!”
条件开得很实在,也很聪明。不仅解决了李诺他们的实际需求(修车、补给),还投其所好(技术资料、零件),更绑定了他们的时间和技术输出。
陆铮没立刻答应,他看向李诺和陈雪,用眼神询问。
李诺感觉左手腕的结晶慢慢平复下来,但那种隐约的“共鸣感”还在。这里的老设备……似乎对结晶有某种“滋养”或“刺激”?刚才定位故障时,他虽然精神疲惫,但结晶那种濒临破碎的虚弱感,好像**缓解了一丝丝**?这发现让他心惊,也让他好奇。
陈雪则从技术角度考虑。这些老厂子的设备虽然落后,但正是消化、验证、乃至逆向研究列车技术的绝佳试验场和素材库。与这些老师傅交流,也能更深入了解这个时代的工业基础和思维方式。
两人都微微点了点头。
陆铮心里有数了,他咧嘴一笑,带着点兵痞的爽快劲儿:“葛主任,您这话说到这份上,我们再推辞,就是不识抬举了。行!咱们就在这儿多叨扰几天!车,麻烦各位老师傅费心。那些有毛病的设备,我们尽力而为!不过咱丑话说前头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我们这诊断方法,有点特殊,涉及一些……不方便公开的技术原理。检查的时候,可能需要清场,或者只留核心人员。这点,还请理解配合。”
“理解!完全理解!”葛主任一口答应,“技术机密嘛!应该的!具体怎么操作,你们定!我们全力配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