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点水,别说救这么多人,够咱们自己用几天都悬。”陆铮摇头。
“常规打井肯定不行。”陈雪咬着嘴唇,“除非……我们能精确找到更深层的、尚未被完全抽干的古水脉,或者……打断那个‘吸水’点的作用,让水脉恢复自然流向。”
更深层?古水脉?
李诺心中一动。他想起在榆树屯远程支援时,结晶那种无意识间展现出的、对地质结构的超强分析能力。当时是借用了下方红石的能量共鸣和列车的算力……
现在,结晶与他的链接更深了,列车虽然受损,但基础计算单元还在。而那个“吸水点”(无底洞)本身,也是一个强大的能量源和干扰源……
“也许……可以反过来利用。”李诺喃喃道。
“利用什么?”陈雪和陆铮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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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利用那个‘吸水点’的能量辐射特征。”李诺的眼睛越来越亮,“它像一个大功率的干扰机,扰乱、抽吸正常水脉。但它的干扰,本身也会在地质结构中留下‘痕迹’,就像用手搅动水缸,水流的方向会改变,但搅动的‘力’的传递路径是有迹可循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通过分析那个洞散发出的能量场对周围地质结构的‘压力’和‘扭曲’模式,逆向推导出原本水脉的走向?甚至找到它暂时‘吸’不到、或者影响较弱的‘盲区’?”陈雪立刻跟上思路,这属于高级地质物理和能量场分析的交叉领域了,理论可行,但计算量和对数据精度的要求高得吓人。
“列车能算吗?”陆铮直接问核心。
“算力或许够,但需要足够精确的源头能量场数据和区域地质基础数据。”陈雪看向李诺,“李诺,你能通过结晶,感知并‘记录’那个‘吸水点’的能量场特征吗?还有,我们需要这片区域更详细的地质历史数据,哪怕只是大概的……”
李诺没说话,他走到车厢中央,盘膝坐下,将戴着结晶的手按在地板上。
“我试试。列车……帮我。”
他闭上眼睛,精神完全沉入与结晶的链接中。这一次,他不是去“对抗”或“感知”地下的干渴,而是主动去“捕捉”那股从东北方向传来的、贪婪吸吮的能量波动。
这感觉极其难受。就像把手伸进一个高速旋转的、干燥的砂轮里,不仅要稳住,还要分辨出砂轮每一粒砂子的旋转轨迹。
李诺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,脸色发白。结晶的光芒剧烈闪烁。
车厢内的灯光忽明忽暗,各种仪器发出不稳定的嗡鸣。列车似乎在调动残余的算力,配合李诺的感知,开始记录、建模、推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车厢里寂静无声,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响和李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。
陆铮紧紧握着枪,陈雪盯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、她只能看懂一小半的数据流,手心全是汗。
黑疤大气不敢出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李诺猛地睁开眼睛,哇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