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,是‘播种者’文明最后的一批守望者。或者说,是守望者留下的‘自动程序’和‘知识备份’。”守碑人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回响,“我们曾漫步星海,研究宇宙的根本法则,探寻生命与意识的终极形态。‘钥匙’,并非我们发明,而是我们在探索某个……‘边界’时,意外发现并尝试理解、利用的一种‘现象’或‘法则具现化产物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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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象?法则具现化?”陈雪的声音通过李诺头盔里微弱的信号传来,充满震惊,“您的意思是,‘钥匙’不是制造出来的科技产品,而是……某种自然规律或高维存在的‘碎片’?”
“很接近了,聪明的小姑娘。”守碑人赞许道,“它更像是一把……能打开特定‘门扉’,连接不同层次现实、甚至触碰某些底层‘协议’的‘万能接口’。我们花费了巨大代价,才勉强稳定并复制了极少数‘钥匙’原型,用于我们的研究。”
“那‘协议’呢?”陆铮抓住关键。
守碑人的表情变得严肃,甚至有一丝……痛苦?
“‘协议’,是我们在触及某个不可言说的‘界限’时,感知到的……一系列自动运行的、维护宇宙某方面基础平衡的‘底层规则’或者说‘清理机制’。”守碑人缓缓道,“其中一部分协议,与‘钥匙’的滥用,以及对时空结构、生命形态的过度干涉有关。当我们的一些实验……过于激进,试图用‘钥匙’强行扭曲某些根本法则时,我们触发了最可怕的协议——‘归零协议’的预警机制。”
归零协议?!
“那是什么?”李诺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一个重置按钮。”守碑人语气沉重,“当某个区域内的‘熵’被异常手段过度逆转,或者时空结构因‘钥匙’滥用而出现不可修复的‘皱褶’和‘污染’时,‘协议’会启动,将该区域的一切‘异常’进行隔离、分解、乃至……彻底格式化,回归到某个‘基准状态’。我们称之为‘噬痕’——那是协议启动初期,时空自我修复时产生的‘信息与能量癌变’,如同疤痕组织,会吞噬、扭曲所触及的一切正常存在。”
噬痕者?!*李诺和所有人脑中如同惊雷炸响!
“你们创造的……‘噬痕者’?”李诺声音干涩。
“不,是‘协议’的衍生物,是我们滥用‘钥匙’触发的宇宙免疫系统的……‘炎症反应’。”守碑人摇头,“我们失败了。在‘归零协议’完全启动前,我们竭尽全力,试图补救。一部分族人带着完好的‘钥匙’和所有知识,选择了自我放逐,试图在‘协议’影响范围外寻找新的希望,他们被称为‘远行者’。”
“另一部分,包括我,选择留下。我们建立了这些分散在各处的‘预备区’和‘试炼场’,不是为了筛选战士,而是为了……**寻找能够以更温和、更智慧的方式理解并使用‘钥匙’,避免重蹈我们覆辙的‘后来者文明’**。我们将‘钥匙’的知识、我们的教训、以及应对‘噬痕’和‘协议’的有限经验封装起来,设定好触发条件——当有符合条件的、新生的、具有潜力的智慧生命,无意间激活‘钥匙’并展现出特定的品质时,这些预备区便会苏醒,给予引导和考验。”
他看向李诺,眼神复杂:“孩子,你和你的同伴,通过了初步的认知与协同考验。你们对‘钥匙’的理解(尽管稚嫩),你们文明的协作模式,展现出了与我们截然不同的、重视连接与共生的特质。这或许……正是我们当年所欠缺的。”
“所以,‘钥匙归位’……”李诺颤声问。
“不是死亡,而是来到像这里一样的地方,接受更系统的知识传承和进一步的评估,以期成为合格的‘钥匙使用者’,甚至未来某一天,有能力去修复我们留下的‘噬痕’伤疤,乃至……与‘协议’本身达成新的平衡。”守碑人顿了顿,“当然,如果评估失败,或者使用者心术不正,系统会执行清理,避免制造出新的、更危险的滥用者。那些骸骨……是失败者,也是警示。”
“那‘审判者’呢?”陆铮追问。
守碑人虚影微微波动,似乎流露出厌恶:“那是一群在我们文明末期诞生的极端派系。他们认为‘钥匙’的力量足以对抗甚至掌控‘协议’,主张更激进的实验。他们偷走了一部分技术和破损的‘钥匙’碎片,逃亡了。现在看来,他们并未消亡,反而可能利用窃取的技术,在你们这个时代活跃,并且……很可能在故意诱发‘噬痕’,或者利用‘噬痕’污染,来达成他们疯狂的目的。你们遇到的信息污染,很像他们的手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