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只是猜测。”李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但可以肯定,对方(或者说‘它们’)的技术水平和存在形式,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理解。‘夜枭’布设的信标,很可能不仅仅是引导轰炸,更是在为这个‘记录仪’……或者说为它背后的存在,提供更精确的‘降临’坐标!”
这个推断让所有人都沉默了,一股巨大的、源自未知的恐惧攫住了心脏。
接下来的几天,“龙巢”基地外围风平浪静,再也没有发现渗透的特务,监听信号的强度也似乎减弱了一些。缴获的信标和被力场隔离的记录仪也再无异常。表面上,危机似乎过去了。
基地的日常工作恢复,新到的二十名预研班学员在陈雪的带领下开始了基础知识学习,那台二手的坐标镗床也开始吱呀呀地运转,尝试加工一些更精密的零件。一切似乎走上了正轨,甚至有种暴风雨后的宁静感。
但核心层的几人,心中的弦却绷得更紧了。
“太安静了……”老周站在观察窗前,看着基地里看似寻常的景象,眉头紧锁,“‘夜枭’和它背后的东西,绝不可能就这么放弃。”
“他们在等。”李诺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,“要么是在积蓄力量,准备更致命的一击。要么……就是在等某个特定的时机。”
“时机?”张建国不解。
李诺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了西北方向,那是“黑色燕子”来的方向,也是那诡异信号和记录仪试图连接的方向。
平静的海面下,往往隐藏着最汹涌的暗流。
这天夜里,李诺独自在“炎黄”号核心数据库前,尝试寻找任何可能与那“记录仪”或“黑色燕子”相关的信息碎片。突然,一段被标记为“低关联度、待验证”的古老文献摘要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文献提到了一种存在于某些高等文明传说中的技术——“播种与收割”。即向低等文明世界投放难以察觉的“观测单元”(种子),长期潜伏,收集数据,评估文明潜力与威胁等级,并在达到某个临界点或收到特定指令后,激活并引导后续的“清理”或“吸纳”程序(收割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