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先开口的是镇北王,他坐在内层,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:“上次一别,没想到会在这般场合再次相见。你的风采,倒是比之前更胜一筹了。”
李俊儒看向镇北王,微微颔首:“王爷,好久不见。王爷依旧精神矍铄,风采不减当年。”
这时,征西王放下手中的茶杯,目光反复打量着李俊儒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开口说道:“儒帅之名,我早有耳闻。”
“仅凭一个春秋殿,便能搅动江湖风云,让无数门派俯首,甚至连地方官府都要避你三分,这份能耐,实在令人佩服。”
“听闻你久居蜀都,我同样在蜀都坐镇多年,打理军政要务,论起名望,却远远比不上你这个江湖之人,说起来,倒是有些惭愧啊。”
这番话听着像是在夸赞李俊儒,可语气里的试探与几分不易察觉的敲打,却瞒不过在场众人。
毕竟,一个江湖势力的首领,名望盖过坐镇一方的王爷,本身就不是一件让朝堂之人舒服的事情。
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俊儒身上,想看看他如何回应。
李俊儒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,不卑不亢地回应道:“征西王谬赞了。您与我,终究是不同的。”
“王爷久居朝堂,执掌一方军政,守护的是一方百姓的安宁,打理的是繁杂的政务军务,功绩在于国泰民安,在于百姓安居乐业。这份功绩,是实实在在的,是刻在百姓心里的,并非虚名。”
“而我李俊儒,不过是个江湖人,春秋殿也只是江湖中的一个势力。所谓的‘名望’,不过是江湖人之间的口口相传,多是些侠义之事,与王爷的功绩相比,如同萤火之比皓月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“再说,江湖与朝堂本就不同。江湖讲的是快意恩仇、侠义为先,而朝堂讲的是家国天下、民生大计。两者领域不同,自然无从比较。王爷您的功绩,是我李俊儒,乃至整个春秋殿,都远远不及的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肯定了征西王的功绩与地位,又巧妙地划分了江湖与朝堂的界限,既没有贬低自己,也没有冒犯对方,反而给足了征西王面子。
征西王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,点了点头:“儒帅果然犀利,心思通透。看来江湖传言,并非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