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儒抬起头,缓缓开口:“或许,他们从一开始就准备了很多个计划。他们一直都是走一步看一步,根据局势变化启用不同的方案。”
“最开始各门派出事、玄清观被灭门,他们确实几乎成功了,官方初步定案,江湖上流言四起,我们陷入了极大的被动。但我们通过辩解,虽然没能完全打消所有人的怀疑,却让官方愿意给我们时间查案,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第一个计划失败了。”
“血玫瑰不敢赌,他们不敢赌我能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查到真相。于是,他们启用了第二个计划,让假清风引导我们查到墨尘头上,让我们以为所有事情都是墨尘为了夺取《上古丹经》所为。”
“那个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此案已破,玄清观的冤屈得以洗刷,我们也洗清了嫌疑,所有人都会放松警惕。他们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,在庆功宴上杀了所有知情者,把罪名彻底扣在我们头上。到那个时候,人证物证俱在,我们就算有百口,也难辩清白。”
李俊儒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如果当时刘思况没有提出宴请大家,假清风也一定会以玄清观冤案昭雪为由,主动设宴邀请各门派的人。那场庆功宴,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。”
严慕寒道:“只可惜,他们的这个计划还是失败了。我们早有防备,还揭穿了假清风的真面目。”
李俊儒点头道:“庆功宴的阴谋失败后,他们又启用了下一个计划 。假清风故意告诉我们血玫瑰要与柳伯龄交易《摘星换月》的消息,引诱我们前往断魂崖。”
“他们在断魂崖北侧的崖边埋下炸药,在石室里布置了无数机关和上百名顶尖杀手,就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,一了百了。”
“可是这个计划同样失败了。于是,他们便使出了最后一招,也是最狠、必中的一招。后来所有江湖人都以为,我们拿走了《摘星换月》。”
“好深的心机!好高的智谋!” 严慕寒听完,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,手心也变得冰凉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手臂上的伤口,语气里满是震惊:“这计划环环相扣,一步紧逼一步,每个环节都算计得恰到好处,哪怕前面的计划失败,后面的也能立刻衔接上,不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怪不得血玫瑰如此难以对付,原来他们组织里藏着这样一位可怕的人物!这个人不仅智计无双,还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,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,连我们的反应、官方的态度、江湖的动向,都被他精准预判。这样的对手,实在太恐怖了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,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