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被揪出来的墨尘手下瘫在冰冷的地面上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浑身筛糠似的发抖。
清风握着染血的长刀,刀刃上还挂着墨尘的碎肉与血珠,他一步步逼近那名手下,眼神里的猩红尚未褪去,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滔天的恨意。
长刀被他举起,刀尖直指那人的咽喉,锋利的刀刃几乎要贴到皮肤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“说!” 清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所有事情是不是你们干的?玄清观满门、那些江湖同道,是不是都是你们害的?给我说实话!”
那人吓得魂飞魄散,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含混不清地哭喊:“是…… 是我们干的!都是墨尘阁主吩咐的!与我无关啊!我只是个小喽啰,只是奉命行事!”
清风怒极反笑,刀刃又往下压了几分,划破了那人脖颈处的皮肤,一丝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滑落:“我师兄弟们的性命,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,在你眼里就只是‘奉命行事’?你动手的时候,就没想过他们也有亲人,也有牵挂吗?”
那人被吓得涕泗横流,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,身体蜷缩成一团,不停地磕头求饶:“饶命!大侠饶命啊!我也是被逼的!我要是不听命,墨尘会杀了我的!我上有老下有小,不能死啊!求你看在我还有家人要养的份上,饶我一条狗命!我再也不敢了!”
他的额头重重磕在石地上,发出 “咚咚” 的闷响,很快就渗出了血印,可眼里的恐惧丝毫未减,只是一个劲地求饶,姿态卑微到了极点。
清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,恨不得立刻一刀结果了这个刽子手,可就在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,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清风转头,只见李俊儒缓步走上前来,神色平静,眼神却如同深潭般幽深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他对着清风微微摇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,随后目光转向地上的俘虏:“我问你,之前那些门派的人突然失去理智、伤人后暴毙,是怎么做到的?”
那人闻言,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犹豫。
“快说!” 蒲红羽上前一步,寻仇剑的剑尖点在那人的手腕上,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,“敢有半句隐瞒,我立刻废了你这双手!”
“我说!我说!”
那人吓得连忙开口,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瓷瓶,瓶身刻着诡异的花纹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。
“是这个!是这个‘蚀魂液’!”
他双手捧着瓷瓶,高高举过头顶,生怕李俊儒等人不满意,语速飞快地解释:“这是墨尘阁主专门炼制的毒药!无色无味,掺在茶水、饭菜里根本没人能发现!人喝了之后,半个时辰内就会心智大乱,有的变得疯疯癫癫,有的只会伤人,等药效发作到极致,就会七窍流血而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