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抬起头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这刀…… 是万财以前送通儿的生辰礼…… 就是柄普通的铁刀,没什么特别的…… 通儿说拿着顺手,就天天带在身上…… 没跟我说过有什么不一样的……”
李俊儒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刀柄的布条拆开又缠上,刀鞘内侧用指尖摸了个遍,连刀身的每一寸都没放过,可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,没有刻字,没有符号,甚至连一点用来传递信息的划痕都没有。
他已经确认,这就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刀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将刀重新插回刀鞘,心里的疑惑不仅没解开,反而更重了。
妇人的脸色惨白如纸,眉头紧紧皱着,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:“通儿…… 别离开妈…… 妈还没跟你说够话……”
“夫人,” 李俊儒看着妇人双目无神的模样,缓缓开口,“现在你还是先去皖北投奔你哥哥吧。”
可妇人却突然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死寂:“丈夫没了…… 儿子也没了……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我要回城里去…… 我要去守着我们的家……”
她说着就要起身往城里的方向走,柳成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她,语气里满是急切:“夫人!您别冲动!现在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!李少爷和李老爷肯定也不想看到您出事啊!”
妇人没有说话,只是固执地想推开柳成,可她连站都站不稳,刚一用力就差点摔倒。
李俊儒见状,上前一步扶住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:“夫人,您不能就这么放弃。李万财和李通死得不明不白,他们还在等着凶手得到报应。您要是出事了,谁来看着那些人伏法?谁来给他们报仇?”
柳成也连忙劝慰:“是啊!您要是倒下了,那些害死他们的人,岂不是更得意了?”
妇人的身体一僵,她看着柳成,又看向不远处李通的尸体。
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看着李俊儒,嘴唇翕动着,半晌才沙哑地开口:“我…… 我要看着那些人得到报应…… 我要给万财和通儿报仇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 李俊儒轻轻点头,“柳成,你陪着夫人去皖北,路上多留意些,别让她再出什么意外。要是她有什么想不开的,你多劝劝她。”
柳成连忙点头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