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垂着眼帘,连周身的气质都变得落寞起来。
李俊儒看着她这副模样,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—— 他见过魏霜然清冷的模样、疏离的模样,甚至带着锋芒的模样,却从未见过她这般脆弱,像株快要被风雪压垮的白梅。
“我虽然是血玫瑰的人,但我也是被逼无奈。” 魏霜然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李俊儒,“等我做完我想做的事,我自会退出血玫瑰。”
“魏姑娘,虽然你长得漂亮,但是血玫瑰恐怕也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。” 李俊儒摇了摇头。
魏霜然却突然笑了:“大不了一死,反正…… 等我做完那件事,我活着也没意义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睛里没有半分对死亡的畏惧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凄凉,连声音都带着哽咽。
李俊儒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竟莫名一疼。
“魏姑娘,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 李俊儒忍不住问道,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。
魏霜然望着他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:“儒帅,不妨听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李俊儒点了点头:“魏姑娘请讲。”
魏霜然转过身,声音渐渐变得悠远,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。
“在我很小的时候,父亲就把我送给了一户姓魏的人家。那户人家没有孩子,夫妻俩待我极好,把我当亲生女儿疼。”
“养父会在冬天给我做暖手的汤婆子,养母会给我缝带碎花的棉袄,我还记得有一年元宵节,他们带我去看灯,给我买了盏兔子灯,灯芯烧了,养父还蹲在路边给我修了半个时辰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轻轻软了下来,眼底也泛起一层水光,显然那些温暖的记忆,是她生命里少有的光亮。
“可惜好景不长,我十岁那年,养母得了肺痨,没撑过冬天就走了。养父伤心过度,第二年也跟着去了。”
魏霜然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养父走后,他的弟弟,也就是我的叔叔,把我接回了他家。我原以为能有个安稳住处,没想到…… 那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。”
“叔叔家有两个儿子,都比我大。他们从不把我当亲人,只把我当仆人使唤。天不亮就要起来做饭,衣服洗得慢了要被骂,饭吃得多了也要被说浪费粮食。”
“叔叔喜欢赌博,输了钱就回家发脾气,有时候还会拿我撒气,巴掌、棍子,怎么狠怎么来。婶婶也看我不顺眼,总说我是扫把星,克死了养父母,现在又来克他们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