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儒看着张陆伟眼底的迷茫,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孤独 ——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向人诉说这种屈辱,可这种困惑又像一根刺,扎在心里拔不出来。
“如今你身受重伤,明日与王桦清一战,必死无疑。”
李俊儒终于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为什么不改期?等你解了毒,恢复了功力,再堂堂正正与他分个高下,岂不是更好?”
张陆伟却没有回头看他,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:“不用改期。我本就是个必死之人。”
“解药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。” 李俊儒上前一步,“江湖上能解鹤顶红的奇人不少,只要你愿意等……”
“我这样说,不是因为我中了毒。” 张陆伟打断他,终于转过身,月光照亮了他眼底的复杂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绝。
李俊儒愣住了,他看着张陆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上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。
过了半晌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是觉得自己不是王桦清的对手?”
“若我在全盛时期,王桦清绝不是我的对手。” 张陆伟的语气陡然变得傲然,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刀,瞬间找回了往日的锋芒。
“那你为何……” 李俊儒不明白,一个如此骄傲的刀客,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。
张陆伟却突然背过身去,负手而立。
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声音里带着几分遥远的缥缈: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李俊儒道:“你若受伤了,最大的受益者必然是王桦清。”
张陆伟道:“可这一定不是王桦清干的。”
“你这么了解他?” 李俊儒挑眉。
“我不是了解他,我是了解他的刀。” 张陆伟的声音软了些。
“他的刀刚猛霸道,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,每一刀都透着坦荡。若他真是这种耍阴招的小人,绝不可能练出那样霸气无敌的刀法。”
李俊儒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你和他又何尝不是一类人?若你是小人,又如何能练出这么孤高绝世的刀法?”
张陆伟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