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半步,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:“你怎么知道轻晚离开这里后会变成什么样?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遇到危险?万一她会有不测呢?”
晚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,哽咽道:“我知道…… 我这几天也在后悔,可我答应过小姐…… 小姐那天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攥着那支银簪,跟我说‘晚翠,我好像遇到了一个能懂我的人’,她说这话时,眼睛亮得像星星,我从没见过她那样开心……”
“那位公子叫沈文彦。”
晚翠深吸一口气,终于把藏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。
“小姐说,沈公子懂她喜欢的插花,能说出《插花谱》里最偏门的‘枯荷映月’技法,还会背她最爱的《漱玉词》,连她觉得晦涩的句子,沈公子都能讲得通透。小姐的所有兴趣爱好沈公子都擅长。”
“他们那天在灯会上聊了半个时辰,分别时,沈公子给了小姐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一个临时的地址,说若是小姐愿意,可以写信给他。”
“后来小姐真的写了信,托府外的信差寄出去,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回信。”
晚翠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小姐每次收到信,都会躲在书房里看很久,有时候会对着信纸笑,有时候又会偷偷抹眼泪。她跟我说,沈公子不像京城那些只会谈武功、论家世的公子,他会听她讲插花的心得,会陪她聊江南的风景,还会说‘每个人都该有选自己人生的权利’。”
说到这里,晚翠的哭声更甚:“小姐说,她不想嫁给叶公子,不是叶公子不好,是她心里已经有了沈公子,她想跟一个能懂她、支持她的人过一辈子,而不是被绑在‘大局’里,过别人安排好的生活。她还说,等沈公子找到合适的时机,就会想办法跟王爷提亲,哪怕要等很久,她也愿意等……”
“可我真的不知道小姐最后一封信里写了什么。小姐失踪前确实在书房写过信,我问她是不是寄给沈公子,她只笑了笑,没说话…… 早知道会出这种事,我当初就算违逆小姐,也该问清楚那封信的内容!”
李俊儒静静地听着,指尖轻轻摩挲着鼻子。
“这个沈文彦,是什么来头?家住在哪?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?” 李俊儒追问。
晚翠却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无奈:“我不知道。小姐从没跟我说过沈公子的家世,只提过他说话温文尔雅,倒像个读书人,可偶尔又能说出几句江湖轶事,不像普通的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