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跳进去,落地时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,卸去所有力道。
衣帽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香,与苏轻晚卧房的气味一模一样。
两侧的衣柜整齐地摆着衣物,大多是苏轻晚的襦裙,还有几件侍女的常服。
李俊儒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逐个拉开衣柜门翻找 —— 他记得白天晚翠抱的衣服的颜色。
找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他终于在最里面的衣柜里摸到了那件衣服。
布料触手柔软,还带着淡淡的熏香,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。
他提着裙摆仔细检查,口袋里空空如也,衣角、袖口也没有任何异常,连针脚都整整齐齐,看不出半点藏过东西的痕迹。
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?晚翠只是单纯怕衣物生灰,想把小姐的衣服拿到西厢来照看?
李俊儒皱着眉,将衣服放回原位,轻轻合上衣柜门,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失望。
他正准备转身离开,突然听到外间传来 “哗啦” 一声 —— 是浴盆被挪动的声音。
晚翠洗完澡了!
李俊儒心头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闪身躲进身旁的衣柜里,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他刚关好柜门,就听到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,越来越近。
衣柜里一片漆黑,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,还能闻到晚翠身上残留的皂角香,混着衣柜里的栀子香,格外清晰。
“听雪,我洗完了,你可以去洗了。”
晚翠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,比白天多了几分柔和,像浸了蜜的温水,顺着门缝飘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