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林若仙的眼底忽然泛起微光,像是落进了星子:“直到遇见甜儿。”
“我认识她的那天,她穿着红色的卫衣,扎着高马尾,一进门就冲我笑,说‘你也是龙国人吗?我叫唐甜儿’。”
林若仙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柔软:“她是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的人,也是第一个把我的画夸上天的人。”
她侧过头,望着李俊儒,眼里的泪还在淌,嘴角却扬起浅淡的弧度:“有次几个男生在走廊里堵我,是甜儿冲过来,一脚踹在为首那人的肚子上。她明明比我矮半个头,却把我护在身后。’”
林若仙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的温度焐热了冰凉的泪珠:“她教我练基础的擒拿术,给我带母亲做的牛肉酱,拉着我去塞纳河写生。有次我被教授刁难,说我的画‘充满东方的廉价感’,是甜儿把画砸在教授桌上,用法语跟他争辩‘你懂什么叫留白?懂什么叫写意?’”
“学校里总有人拿我们的肤色说事,说‘东方人只配做苦力’,每次都是甜儿第一个冲上去。她打架很厉害,下手又快又准,那些人被揍过几次就再也不敢胡说了。后来亚裔学生都跟她走得近,说‘有唐甜儿在,没人敢欺负我们’。”
“甜儿知道我怕黑,每天晚上跟我视频,直到我睡着才挂;知道我不会做饭,每周来我公寓做一大桌菜,塞满我的冰箱;知道我没安全感,把她的备用钥匙塞给我,说‘若仙怕的话就来找我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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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突然变得凛冽,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林若仙猛地抱住李俊儒的手臂,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决堤,她的哭声撕心裂肺:“我父亲给我写过信,说他在躲避仇家追杀,把我送走是怕连累我,不常联系是怕仇家顺藤摸瓜…… 可半年前,他突然断了消息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我找遍了所有能联系的人,都没有他的下落。他一定是出事了…… 我在这世上,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亲人……”
“可我不在乎了。” 林若仙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,“在我心里,甜儿才是我的家人!她给我的温暖,比我父亲这辈子给的都多!是她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,是她让我敢抬头走路,敢跟人说话……”
她的声音陡然低下去,充满了绝望的悔恨:“可现在,因为我…… 因为我被菲利普骚扰,她和唐伯父才会被卷进来…… 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林若仙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,像受伤的小兽在呜咽。
她死死抱着李俊儒的手臂,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的力量,肩膀剧烈耸动,浑身都在发抖。
李俊儒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他没有说多余的话,只是任由她发泄,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,才缓缓开口:“唐前辈父女吉人天相,一定不会有事。我们已经抓住了路易斯,吸血鬼家族要想救人,迟早会露面。只要他们敢来,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放人。”
他看着林若仙通红的眼眶,低声道:“你不是孤零零一个人。至少现在,我们都在。”
林若仙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望着李俊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