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桌周围的手下爆发出粗野的哄笑,有人吹起口哨,靴底在地板上蹭出轻佻的节奏。
花见琉璃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她猛地攥住腰间刀鞘,指节泛白如霜。
可眼角的余光瞥见李俊儒始终平静的侧脸,终究还是松开了手。她不愿给李俊儒惹麻烦。
她声音冷得像冰:“主人,他们不愿配合,我们走吧。”
李俊儒却摇了摇头,突然将右腿抬起,靴子 “咚” 地一声放在长桌上,溅起的咖啡渍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出深色的花。
他向后一靠,椅背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,双手枕在脑后,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:“你们,现在给她道歉。”
阿尔芒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即化为暴怒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 李俊儒的目光扫过三人涨红的脸,“给我的人道歉。”
皮埃尔猛地拍桌站起,腰间的枪套露出半截黑黝黝的枪管:“哪来的蠢货?敢在玛黑区撒野,知道我们是谁吗?”
“不就是三个靠着走私发家的老鼠?” 李俊儒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“我不想再重复我说的话了。”
雅克将雪茄按在桌布上,火星烫出焦黑的洞:“琉璃小姐,你从哪捡来这么个没脑子的手下?怕是忘了藤原家是怎么死的 —— 哦,不对,是你亲手送他们上路的。现在又找个蠢货当手下,还真是嫌命长啊。”
阿尔芒笑道:“我没听错的话,你刚才叫他主人?”他边说边上下打量着花见琉璃,“看不出来琉璃小姐玩得挺花啊?”
皮埃尔笑道:“琉璃小姐,你找的这个小白脸长得倒是不错,可惜倒是个蠢货。”
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。
“你找死!”
花见琉璃的短刀骤然出鞘,寒光如匹练般掠过桌面。
只听 “咔嚓” 脆响,厚重的橡木桌从中间裂开,餐盘里的牛排、红酒、奶油蛋糕瞬间倾倒,酱汁与碎瓷片溅了三人满身。
阿尔芒的丝绸衬衫沾着番茄酱,皮埃尔的络腮胡挂着生菜叶,雅克的鳄鱼皮鞋被红酒泡成深紫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