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慕寒忍不住插言,剑尖在地面轻轻一点:“后来呢?周寻那老狐狸没趁机下手?”
李俊儒啧了一声,指尖比划着:“那老东西跟个泥鳅似的,滑不溜丢,拿着把破扇子舞得比蒲红羽的飞镖还花哨,结果被澜玲宫主一巴掌扇飞,门牙都掉了两颗,跟个漏风的风箱似的嗷嗷叫。”
曹芸捧着卷宗笑得直不起腰:“殿主您就编吧,您这次出去肯定经历了许多凶险之事,哪能跟您说的似的?”
严慕寒也微笑着静静地看着李俊儒,她知道李俊儒不愿把自己历经的危险说出来让大家担心,所以故意这样插科打诨。
李俊儒从一旁拿起那件狐裘大衣,笑道,“瞧见没?这是人家送的谢礼,说是能抵零下三十度严寒。”
他故意把狐裘往张艺雅面前凑了凑,果见她伸手就来抢,连忙躲开,“哎哎,这可是西域特产,人家专门送给我的!”
众人正笑闹着,院外忽然传来折扇轻敲门环的声响,三短两长,是遗恨阁的暗号。
玉蓝眼睛一亮,刚要起身,就见刘解语摇着折扇从月光里走来,墨色锦袍的下摆沾着些微尘土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“哟,这是在开庆功宴?”
刘解语的折扇在掌心敲出轻响,目光扫过满桌的酒盏,最后落在李俊儒身上,笑容里多了几分凝重:“殿主,有件事得跟你说。”
李俊儒见他收起玩笑的神色,便知事关重大,抬手又添了杯酒,沉声道:“说吧,是不是血玫瑰又有动静了?”
“不是血玫瑰。”
刘解语接过曹芸递来的凉茶,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间,语气沉了下去:“中州督江湖部的前部长肖庆元,没了。”
“肖庆元?” 李俊儒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顿,这名字有些耳熟,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。
刘解语折扇 “啪” 地合拢,说道:“不错,听说本来就有沉疴,全靠名贵药材吊着命,按理还能撑几个月。可几天前的晚上肖家进了个刺客。肖庆元最后死了,却不是被刺死的,是活活吓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