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喷出的血雾在烛火中凝成猩红的雨。
周寻撞断了三根肋骨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朔风更惨,肩胛骨被震得粉碎,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,唯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。
澜玲缓步走向朔风,银白劲装在满地血污中愈发刺目。
“宫… 宫主…” 朔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饶… 饶我一命… 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看在往日情分上,饶我这一次… 我再也不敢了…”
“情分?” 澜玲俯身,指尖轻轻挑起朔风的下巴,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,眼神却冷得能冻裂钢铁,“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,你就该想到有今日。”
朔风的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。
“密室是你用炸药弄塌的吧?” 澜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对方心口,“那日你带着亲信在密室外埋炸药时,我就在暗处看着你。”
“不… 不是我… 我没有…” 朔风疯狂摇头,冷汗混着血污从额头滚落,“宫主明鉴… 是周寻逼我的!是他用我家人的性命要挟… 我…”
“不必解释了。背叛就是背叛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右掌已如乌云压顶般落下。
“宫主饶命 ——!”
朔风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掌风掠过的刹那,他的头颅竟如断离的果实般冲天而起,滚烫的血柱喷涌而出,溅在冰柱上凝成妖异的红冰。
无头的身躯晃了晃,重重栽倒在地。
周寻看着这一幕,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泛起真切的恐惧。
他拖着断骨的身躯向后蠕动,锦袍被血浸透,却仍嘶哑地喊着:“澜玲!你不能杀我!当年老宫主去世,是我力排众议扶你上位;绝命宫动荡时,是我带着众人击退中原门派的数次围剿;你七岁学剑,是我亲手为你打磨木剑!没有我周寻,哪有绝命宫的今天?哪有你母子俩的今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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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当真敢杀我?就不怕被江湖人骂忘恩负义?就不怕绝命宫的弟兄寒心?”
澜玲看着周寻那张扭曲的脸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彻骨的寒意:“周先生说的,都是事实。”